的青春时光可以挥霍,不是吗?鬼才要嫁人!!鬼才要相夫教子!!龙紫轩兀自喷了一阵火,又想起来这个三百年来对自己不闻不问,眼下却又莫名其妙地出现的“未婚夫”。她之前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的,但因为自己年岁尚幼,在东海又玩得起劲,早就将此人完全抛在了脑后。
“死狗熊,知道老子喜欢翩翩少年,故意变作这样一副模样,还巴巴地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究竟是何居心??”她越想越生气,拎着阿玖的衣领逼问道。阿玖叫她拎得两只脚几乎都要悬空,连声喊着冤枉:“小生没有!小生本来是要来找你解除婚约的!
”“那这道姻缘锁是怎么回事?”龙紫轩一抖手腕。“小生也不知道!小生先拜见的是岳丈……钱,钱塘君!”阿玖眼看龙紫轩头顶火苗更旺,赶紧改口。“结果他听说我要解约,不气也不恼,只是在小生的手腕上也画了几道,就打发我来找你,说是,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两人一起低头,望着捆在手腕上的精钢锁链,脑子里不约而同,浮现出来的都是钱塘君翘着龙须,嘿嘿嘿地笑着的样子。“居然敢阴老子……”龙紫轩咬牙。“被骗了……”阿玖痛心疾首。他这边正在发愁,只觉得身上一轻——龙紫轩将捆着他的绳子随手一扯,绳索便根根断裂了。
“这么看起来,也不是你的错。”她蹲在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跟他同病相怜的口气。“既然我爹是始作俑者,看来只有我爹才能解开这姻缘锁了。你就受点儿累,辛苦点儿,想个办法让我爹讨厌你。”她身上的香气一阵阵袭来,比他闻过的任何花朵都要香甜。
阿玖便有些迷糊,应道:“该,该如何做?”龙紫轩认真思考了一下。“我爹生平最讨厌负心薄幸之人。上次堂姐嫁给了泾河龙王的二儿子,遭了虐待,我爹生起气来,便将他给活吞了——不如你也照样学学,对我始乱终弃?”阿玖蓦然睁大了双眼,张口结舌。
龙紫轩在对面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他又僵硬地转头,去看围绕着他们的一干海盗。众人都是一副“我们在谈正事”的认真模样。只有那只龙虾捂着被夹弯了的钳子,偷偷地拽着鱿鱼的袖子。“鱿老二,始乱终弃是啥意思?”“使,就是使用的意思。
乱钟器,听起来是很厉害的法器。老大这是在劝他用法器砸开锁链,好让两人都得以自由……”鱿鱼一本正经地解释。要命的是,龙紫轩也在跟着点头。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好嘛!你们也不要光顾着当海盗,偶尔也多读读书好嘛!
!阿玖在心中狂喊。“不,不行的。”他又想起了钱塘君发怒的样子,打了个寒战:“会被你爹吃了的——他老人家是真吃啊!”龙紫轩重又想了一阵,忽然亮了眼睛,打了个响指。“我有办法了!我爹生平有个最害怕的人,就住在无夏,还在莲心塔对面开了家食府,叫什么…
…天香楼?”三据龙紫轩说,钱塘君最怕的便是这位天香楼里的朱成碧,每次见了她都吓得直结巴。偏偏她又最喜欢上水晶殿里做客,回回都是横躺在她爹的龙椅上,将龙宫里的各色河鲜和点心一股脑地吃个干净。每回朱成碧走后,钱塘君都要病上十几天。
“决定了!你现在就出发,就乘着这商船去无夏,找那朱成碧,以我爹女婿的名义作个大死!”龙紫轩兴致勃勃,“要严重到能让她上门去找我爹兴师问罪那种——我就不信,都这样了我爹还不赶你走!”“……我一人去无夏?
”阿玖问。“当然了,你以为呢?老子这边忙着打劫呢!”龙紫轩理直气壮地鼓起了眼睛。阿玖无语地指了指两人中间那根怎么也斩断不了的姻缘锁。无论龙紫轩多么的不情愿,最后还是变成了二人行。他俩乘船沿着钱塘江口一路逆流而上,到了无夏,并没费多大力气,便寻到了佛塔对面的天香楼。
也不知为何,离天香楼越近,路边的花树便开得越是繁盛,不仅是金桂银桂,甚至连桃花、栀子、芙蓉也不分季节不辨气候地混杂在一起,将整栋天香楼都包围在朝霞一般灿烂的花影当中。漫天飘飞的花瓣之上,高高地挂着一只写着“朱”字的灯笼。
阿玖站在天香楼前,盯着那只灯笼,紧握着折扇的手心中一点一点地滲出了冷汗。还是据龙紫轩说,这朱成碧也不知道是究竟什么妖兽,不过光看外表,只是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而已,想必其原型也不会有多么可怕。可他分明见到,从那紧闭的雕花木门的门缝中,二楼圆窗上飘扬着的月白色窗帘之下,有源源不断的阴影在涌出,将整栋天香楼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有短暂的一瞬,他只觉得眼前情形异常眼熟,就好像曾经亲眼见过类似之物,见过在虚空当中燃烧着的,愤怒的一对金眼。快,快跑,否则会被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口吞了……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将他吓得原地跳了起来。“你咋了?
”龙紫轩朝天香楼大门口的方向翘了翘大拇指。“还不赶紧敲门去?”“等等,那楼里有……”“有啥?”他这边还在吞吞吐吐,永远都是行动快过脑子的龙紫轩已经吱呀一声推开了半扇门,闻言朝他转过头来,一脸无辜地问。
再迟疑下去,她就要率先进入危险之地,面对那金眼巨口的凶兽了。怎能如此?明明他才是男子,应该他保护她才对,怎能反过来让娇弱的女子冲在前面?阿玖跺了跺脚,一把推开龙紫轩,抢先冲进了天香楼。谁晓得他冲得太快,又不曾留意脚下,被门槛一绊,竟然摔了个狗啃泥。
龙紫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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