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去了注意力,跑过去道:“啊呀呀,真是狼狈啊。如何,这下可晓得知难而退?”喵爷眼看是精疲力竭,趴了好一阵才能重新动弹。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蓝色封面的本子,朝朱成碧递了过去。“那龙将此物藏在逆鳞之下,”喵爷解释道,“须得待其惊怒交加,鳞片全都张开之时才能拿到…
…”朱成碧一把抓过了本子,读着上面写着的两个大字:账簿。旁边的常青已经被气了个半死。为了不让朱成碧起疑,他离开天香楼的时候,将自己留下的一切痕迹全都毁去了,唯独这本账簿,实在是舍不得,才拜托钱塘君保管——谁知道会多出这么多的事端来,还连累了无辜的钱塘君!
就是一本小小的账簿,值得如此兴师动众?他很想这样质问朱成碧,却见她将封面上的两个字摸了又摸。“是……那个人的字,”她低声道,“我不会认错的。”常青满腹的埋怨,顿时便化作了酸楚。“好!”朱娘将账簿往袖中一收,朗声道,“你既拿到此物,我便信守诺言,这就来取你一条命,好做水晶肉!
”话音未落,她的一只手便已经消失在了喵爷胸腹之间。有淡淡的光芒,笼罩在她整个手臂上。喵爷吃了一惊,只觉得她的手四处摸索,却并无十分的痛楚。“噫?方才还有两条命的,此刻却只剩了一条?”朱娘皱眉,“你刚刚在钱塘江里,该不会又死了一回?
”喵爷点头。“这可麻烦了。你如今只有一条命了,我再拿走,你能否再活都不一定,要想复生,那肯定是万万不能了。”朱成碧道。常青听到这里,想要上前阻止,喵爷却朝他摆了摆手。“苗某心甘情愿。”喵爷说,“求尊驾成全,一定要让小粮吃下水晶肉。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连常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八这天晚上,又名储备粮的叶小娥姑娘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一位穿了翠绿色褙子的大姐姐站在床头,抚摸着她的头,跟她说话,还给她带来了一份装在碗里,隐隐放光的吃食。她怎么也瞧不清楚碗里究竟是何物,只得张了嘴,任这姐姐将那入口即化的透明肉片喂给自个儿吃了下去。
“这肉是喵爷托我捎给你的。”大姐姐说。那喵爷呢?他为什么不自己来看小粮?小粮想问,大姐姐却忽然消失了,她着急起来,使劲一挣,便睁开了眼——枕边果然有一只空碗,旁边还趴着只草叶编成的蝈蝈,崭新崭新的。她刚把蝈蝈抓在了手里,门上便传来了叩击声。
“喵爷?!”小粮惊喜地问。推门进来的却是檀先生。他一步迈了进来,直奔床头的空碗而去,在碗沿上嗅了嗅,回身抓住了小粮:“来迟一步,竟叫你给吃了??”他面露狰狞,一把把她摔在地上。小粮爬起来,就见他抓着自己面上的檀木面具,就要生生地撕扯下来。
那面具恐怕是年生日久,已经长在了肉里,这么一撕,顿时鲜血直流。他却全然不顾,还在喃喃:“明明是要给王爷的药,那水晶肉,是用来让王爷恢复血肉之躯的!”这人分明是疯了!小粮转身就跑,却被两个身披玄铁盔甲的高大傀儡拦住了去路。
檀先生在她身后重又站了起来。“我想到了,你刚吃下水晶肉不久,那肉还在你腹中,未曾消化。”他细声细语地哄劝着,配上脸上的血迹,有种说不出的可怖。“我只需要,剖开你的肚腹即可——”两只铁甲傀儡应声而动,一只揪住了小粮的喉咙,另一只的手掌朝外弯折,露出了藏在腕部的雪白利刃。
小粮奋力踢打,却毫无作用。“乖,别乱动。”檀先生道,“说不定你还能有个全尸。”眼看着刀刃寸寸逼近,小粮忍不住尖叫起来。“喵爷救我——”轰隆一声。有庞大黑影,挟裹万千雷霆而来,将一旁的窗户撞得粉碎,一条长尾甩过去,又卷熄了灯。
小粮暂时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得耳畔傀儡铁甲撞击作响,接着自己被抱了起来。急速的风声在耳边擦过,利刃相击,激起短暂的火花。是喵爷吗?她摸着抱着自己的手臂,摸到了熟悉的猫掌。她放下心来,紧紧地抱着他。但是喵爷好奇怪啊,他湿漉漉,冷冰冰的,而且一声不吭。
直到他带着她,从破碎的窗户中重又跳了出去,奔向了荒野,小粮才开口问:“喵爷,你怎么了?”过了好久,她才听他缓慢地回答:“我听到小粮在唤我,我得来救你……”小粮把头埋在他脖颈处,哭了出来。“你竟让喵爷去了!
”常青质问道。“满足他最后的心愿,有何不可?”朱成碧搅着神农鼎,反问道。“他如今连最后一条命都失去了,连走路都勉强,你还——”常青忽然闭了嘴,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扭身便要走,一面从袖子中滑出支外表普通的笔来。
“等一下!”朱成碧将视线停在了那支笔上,慢慢地笑了起来。“难怪我觉得你如此眼熟,原来是老熟人了,对不对?”他只来得及回身,她便已经逼到了身前,手中一柄凭空生出的长刀,刀身如秋水长虹,直直地劈向他的胸口。
“白泽大人?”生死一线的瞬间,常青先是紧紧地抓住了手中的生花妙笔,最后却还是松开了。你疯了吗??白泽在他心中喊着。不,他回应道,终此一生,我再不会伤她分毫。刀光逼近,他等待着剧痛袭来,眼前却闪过了青绿色的鳞片和淋漓的墨汁——是翠烟所化身的青龙,已经被刀光斩为两段。
“翠烟!”常青心痛地喊。青龙抬起上半截身子来,眼中泪光盈盈。“公子,快走!”遵他所命,翠烟之前一直装作认不得他,眼下见他危在旦夕,终于还是违背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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