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代表的是失效的。”霍依然对常青解释,“而这个地方是蚁狮的巢穴,它现在正躲藏在里面。”“果然,它选择了在失效的区域内筑巢。”常青点头,“得想个办法引她出来。”一只妙音鸟在霍依然的耳畔呢喃了一阵,接着所有的妙音鸟都展开了翅膀,飞走了。
“她们不喜欢这里。”霍依然望着鲜红的面纱消失在天际:“这里让她们感到刺痛。”“五百年了,段清棠的法阵还是这么厉害。”常青点头,“既如此,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可惜。”“你是说——”“引那蚁狮到法阵最强之处!
”常青朝地上的石子一指。法阵最强处,也就是几乎所有石碑都依然完好的区域,是整个圆形法阵的中心。霍依然和常青在这里找到了一样特殊的东西,一个同样以汉白玉石雕刻而成的宝座,靠背正中还有一处凹洞。大小正好能放下蚁狮头顶那枚定魂玉日晷。
“你来看,这洞里还残留着日晷的晷针。”常青对霍依然道,“可见那日晷本身是安放在此处,属于法阵的一部分,直到被蚁狮偷走为止。”他拿出了生花妙笔,在空中用墨汁绘了个端端正正的六边形,每一条边的墨汁犹如瀑布般朝下坠落,又在最底处汇合在一起。
最终哐当一声自空中掉落的,是一块犹如磨盘般大小的水晶,每个面都在不断地闪着光。“太浮夸了。”霍依然抱着手臂在一旁评价。“你啊,一点都不懂女人心。”常青反驳,“她们天生就是喜欢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而且越大越好。
”竟说她不懂女人心?霍依然竖起了眉毛,但却没有反驳。因为她已经听到,在围绕着他们的石碑之间,传来了虫腿摩擦石碑的窸窸窣窣声。那蚁狮果然爬了过来!她跟常青交换了个眼神,各自寻了块石碑藏身。按照先前的计划,等蚁狮靠近,常青会将这块水晶化为墨汁,重又在新的位置画一块更大的,从而将蚁狮一点一点引去霍依然躲藏的方位。
此刻蚁狮的力量会遭到法阵的削弱,变得如同寻常人类。这时的它要对付起来就容易得多了。常青躲在石碑后面,但见六条长腿晃动,蚁狮拖着巨大的肚子越靠越近,他手中的笔虚悬在空中,蓄势待发。一旁的霍依然将一只手按在重剑的剑身上,封印重剑的布条犹如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浮动着。
偏偏就在此刻,常青瞥见了一行字。它被人刻在汉白玉宝座的靠背后方,所以之前他跟霍依然都不曾注意到。这句话的刻印很深,虽经过五百年风雨侵袭,仍不曾完全消失。就好像刻下它的人提前预料到了,它会跨越五百年的时光,再与此刻的他相遇“引蚁狮至此可救阿碧”,它这样说。
用的竟是常青自己的笔迹。这怎么可能?电光火石之间,常青问自己,段清棠模仿了我的笔迹?可他如何知道五百年之后会有一个我,也伴在阿碧身边?更重要的是,这句话意味着,朱成碧很可能有危险,而能不能救她,将取决于常青是否相信这句话。
蚁狮已经靠近了地上的水晶。她伸出口中的大颚,试探性地碰着水晶的表面。它竟融化了!蚁狮迷惑不解,但她很快发现,它并没有消失,而是出现在了汉白玉宝座的上方。那里的刺痛感比任何一处都更强,她很不愿意靠近。但那水晶悬在宝座上方,竟然旋转起来,朝四面投射出斑斓的色彩。
蚁狮被迷惑了一般,缓缓靠近。“你究竟在做什么?”一旁的霍依然被常青搞懵了,朝他做着口型。五倘若常青和霍依然能拥有妙音鸟的翅膀和眼睛,能从高空中俯瞰这一座被遗留在戈壁滩上数百年的古老法阵,他们将会发现奇妙的事情此刻正在发生。
这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太阳西沉,无数块汉白玉石碑在夕阳的映照下,朝东方的大地拖出了长长的阴影。然而眨眼之间,其中一些阴影的方位开始缓缓移动,发生了改变。直到所有汉白玉石碑的影子都指向了圆形法阵的中心,那张汉白玉雕刻的宝座。
这一刻,整个法阵看起来,就像是只巨大的日晷。而就在同一刻,蚁狮带着她头顶的定魂玉日晷,正好处于宝座之上,也就是整个法阵的中心。巨变陡生。常青和霍依然身侧,朝向东方的那些石碑忽然亮了,甚至连那些铭文模糊,已经失去效力的石碑,也一同亮了起来。
这光芒很快便熄灭了,但接着朝向东北的石碑也亮了起来,熄灭后,是朝向正北的石碑发亮……法阵中的光芒依次明灭,流转不止,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而那宝座上的蚁狮尖叫起来。她额头上的日晷也同样旋转着光芒,在这光芒之中,常青他们眼见着她越缩越小,由成年的蚁狮缩小为幼虫,又由幼虫缩小为卵。
最后被风吹散的,只是一撮轻烟。而那日晷形状的定魂玉最终啪哒一声,掉落在了汉白玉宝座上。之前常青听霍依然描述过,这蚁狮无论遭受多么严重的伤害,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之前她还以为是那定魂玉加强了她的复原能力,原来并非如此,而是直接逆转了蚁狮身上的时间,让她恢复到了受伤之前!
只可惜,眼下被触发的法阵加强了日晷的功效,反而让蚁狮幼化过了头。常青感慨着朝宝座靠近,想要将日晷捡起来。“嘘!”霍依然警告道,“石碑里的光还没有灭!法阵仍在起效!”“没事的,”常青一面弯腰去抓那日晷,一面回应,“法阵针对的是妖兽,而我现在只是个人类。
”话刚出口,便有细小的闪电,沿着日晷,一路攀上他的手臂。他大惊之下,想要再扔掉它,却已经是不能。就像是有什么力量,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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