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没人要求你这期间不能怀孕,不能要孩子。过去,战争年代人们在战火中还传宗接代哩!苏晴马上又找了个理由,说我在心理上还没完全做好当母亲的准备,不行吗?这下,司炳华才无话可说。两人一路无语。这天晚上,苏晴一直围着小院子,一圈一圈地绕。
天上繁星闪烁,她时不时地停下来仰望星空,看见北斗星,心里怦然一动。它真的像歌里唱的那样,是指路明灯吗?那它能不能给我指一条路?告诉我,这世间有没有地久天长的东西。地久天长?这四个字一冒出来,就从心里带出一丝伤感。
他和凌立的爱情准能地久天长!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已经地久天长。龙龙的到来,不是他们相爱后结出的果实吗?那不是灵与肉、血与魂碰撞中分离出来的一部分吗?那不是两个生命和血脉的延续吗?那不是让他们的爱情有了更深更远的意义和内涵了吗?
那我和司炳华呢?能地久天长吗?我需要地久天长吗?我们需要这种延续吗?苏晴回答不上来,觉得自己既不自信也没信心,甚至有些泄气。苏晴想,如果能跟他生个孩子多好?这个念头一蹿出来,她赶紧把它撵走。这想法太傻了,真的。
她要自己不再去想这样愚蠢的事情,也不要再去想他,永远地放弃他吧!那个晚上,苏晴就这样东想西想地在家属小院里走着,她不知有多晚了,是不是早到了该上床睡觉的时间。但院子里却越来越安静,除了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在移动,房屋、树、小路似乎凝固了一般。
她记得那是初夏之夜,一个繁星璀璨的夜晚。如同沉入梦境,身在他乡一样,突然有一种很深的孤寂向她侵袭过来。她再抬头看星空的时候,觉得银河像瀑布一样直泻而下,恨不得扑进人的怀里来。银河不是河,可她宁愿相信它是一条河。
从这里看去,星星和星星是挨得那么近那么密那么紧,稠得就像河水,谁能相信星星之间要用光年来计算?一秒钟光要跑三十万公里,一天呢?一年呢?人和人之间是不是也像星星,看去很近,隔得很远。这样一想,她觉得银河真是冷漠、苍凉,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反射出来一缕月光,让人看了身上发冷,还不如灯光温暖。
不知不觉间,鬼使神差地,她走到白天去过的那幢房子前,看见一团温暖的灯光映在窗子上,心里猛然一惊!怎么会走到这里来,她问自己。这时,这团温暖的灯光突然像碎玻璃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引起丝丝缕缕的疼痛。苏晴像是受了惊吓,心怦怦跳着逃开。
正好迎面撞上出来找她的司炳华。当她看见他时,便远远地跑了过去,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她感觉他愣了一下,没有任何防备的样子,他还想对她说点什么,她没让他说,却用嘴把他的嘴堵上,于是他搂紧她,紧紧的,好一会儿后才说,我们回家吧。
苏晴毫不犹豫地答声好!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家里的灯光一定也很温暖,而且还有一个爱她的男人。他们就那样相拥着朝自己的家走去!这个晚上,过得很幸福,似乎从没如此疯狂地爱过。那也是她第一次没觉到他身体的重量…
…也是这个晚上,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他们的世界。这个不速之客就是小鱼。“你们不要我,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小鱼的话,像一记耳光刮过来,烧灼得苏晴脸上火辣辣地痛。苏晴真想忘记这一段,她害怕回忆它们。她觉得很羞愧,也很后怕。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没这个心理准备。没一点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乔亚娟突然向她宣布:祝贺你,要当妈妈了!这太匆忙也太突兀了,怎么能这样呢?就像遭到偷袭一样,突然而至。很长时间她都不相信自己怀孕这个事实,从医院回家的路上,她对自己说,这不可能!
亚娟说谎!亚娟骗我!我有孩子了,我要当妈妈了,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吗?想到这里,眼泪情不自禁地淌了下来。她搞不清自己为什么哭,这眼泪中包含的内容太多了,女人就是这样,遇到说不清道不明一件事时,哭就是最好的释放。
她回到家,犹豫了好几次,才拨通司炳华的电话,让他赶紧回家。他问她什么事这么急,非得回家说?她说我去医院了。他这才紧张地问,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她没说话就把电话挂断了。半小时后,司炳华急匆匆地回到家里。
看见她满脸的泪痕,吓坏了,一个劲地追问。你要做爸爸了!他开始不相信,看着她愣了半天,然后,突然欣喜地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炳华,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苏晴说。为什么?他的手像橡皮筋一样,突然失去了弹性,松弛了下来,脸上那股高兴劲也被掸掉了。
我们不能这么草率……这么年轻……基地任务又这么重……再说,我真的没准备好。苏晴结结巴巴地说了一连串不是理由的理由。而真正的理由,她说不出口,她实在不忍心打击这个此刻一脸惊喜的男人。别人想要还要不上,你这是干吗?
苏晴一下恼了,不是告诉你,我没准备好当妈妈!她像是受了那个没出世的孩子的欺负,心里万分委屈,泪水吧嗒吧嗒往下落。你别哭了。我不会勉强你的。他木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沉默很久后,才说了这么一句。苏晴知道,司炳华是个比她还能隐忍的人,她看见司炳华眼里闪着一层晶亮的东西。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眼泪。乔亚娟没想到苏晴会找她做人流,就竭力反对,说了无数遍人流对身体的伤害,可能会留下的后遗症的理由,都劝不动她,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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