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老又脏又坏的半死人让我扛?”
刀狻猊大笑,“偷娘甄莘-好大名气,难道连三个大活人都偷不过墙?”他一语双关,扛着两个年轻人往外就逃。
甄莘-把三个大男人迭在一起,牢牢绑住,以御龙氏马鞭做引,悠然在地上拖着,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也不是很慢地跟着刀狻猊没入黑暗之中。
出口必然距离刚才那五角房间很近,否则白衣双煞不会进退自如,但是他们却出不去。
两个人如果没有板车,是不可能同时带走五个人的。
这是常识。
要是他们先闯了出去,临门王的人一发现这个房间,当然会把这些半死人变成全死人。
所以他们不能走。
但是躲在某个黑暗的房间里也不是办法,他们很可能会在没有饿死之前渴死。
刀狻猊先觉得很渴,然后觉得很饿,但没过多久他就觉得不渴也不饿了──而他已经毫无感觉的时候甄莘-才开始觉得渴。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那证明刀狻猊的身体已经对水和食物这两件事麻木了。
证明他的耐受力比甄莘-差。
他觉得很奇怪,虽然他承认他比甄莘-娇生惯养,可是也曾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最后横扫杀人客栈“东风破”。
也许是今天从一大清早开始就不断遇到古怪的事,让精神和身体都很疲倦,以至于平时没有感觉到的问题一一浮现出来。他觉得全身上下哪里都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甄莘-也在担心,那奇怪的“喜脉”之相,虽然她认定是自己医术有差,但刀狻猊的身体必然有问题,否则脉象不会如此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刀狻猊作了一个决定:“甄丫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点点头,反问:“我们谁出去?”
刀狻猊到这时候笑起来还是很俊朗神气,“我有时候觉得和一个聪明的女人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坏事……你去。”
他和甄莘-都很清楚,要是困守在这里,除了晚死几天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要是两个人一起出去自然生还的希望很大,但是丢下五条性命未免于心有愧,剩下的一条路就要两个人赌一把:一个人出去求救,一个人留下看守。
如果一个人能顺利逃脱,留下看守的人自然危险得多,而刀狻猊伤了梅抄风,有地上血迹做引,出口的路并不难找,困难的只是如何让求救的人逃脱。
“我有个也许会给我老爹剥皮的办法……”刀狻猊喃喃地道,“但是比起他儿子现在的老命,剥皮也许还可以商量……”他手里突然又出现了那把“丽人刀”。
那是一柄如美人眉眼般细细弯弯,弧度让人心跳的小刀,雪白的锋刃湛湛发蓝,随着刀狻猊的呼吸蓝光一闪一闪地在流动,仿佛那刀上真的有美人媚眼残留一般。
只要在江湖上走过一天的人,都听说过“丽人战霸王”的故事,刀狻猊的爷爷刀旦旦以这把“丽人刀”击败“霸王马”马留恩,从而确立刀家“神悟刀家”的赫赫威名。自那以后“丽人刀”从未在江湖上现身,刀狻猊手上有“丽人刀”并不奇怪,他毕竟是“神悟刀家”的正宗传人。
甄莘-呼吸急促地看着那柄承载着瑰丽传说的蓝色小刀,刀狻猊想拿它干什么?
“你带它出去。”刀狻猊正色地说,“甄丫头你的轻功虽然不是最好,鬼鬼祟祟你却最在行,从这里摸到出口我相信你绝对没问题,一旦看到有人,你把这柄刀往人多的地方丢。”他把“丽人刀”交到甄莘-手上,甄莘-接过的时候手指发颤,差点儿把那把刀跌在地上。刀狻猊把刀同她的手一起用力握在手里,冰冷的刀柄和他灼热的手心,让她突然之间失去主张。“丽人刀”绝对是“神悟刀家”荣耀之所在,刀狻猊居然让她带走,居然让她带走……
“我是你的囚犯……”她突然颤着声说,“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刀狻猊摸摸她的头,很迷人地微微一笑,“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觉得你是个坏女人。”
“要是我出去了不回来了呢?”她怔了一怔,不大习惯有人像对着孩子那般温柔地对她说话。
“那我就死在这里。”刀狻猊耸耸肩,像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
“如果我出去了不回来了,你快要死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点点怪我?”她又问。
刀狻猊怔了一怔,“也……也许……”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只是想赌个能救人的办法,为什么相信甄莘-他没想过,为什么不相信她呢?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她当做身边很亲的人,就像他所有的亲戚朋友一样。如果甄莘-出去了,就算不会回来也至少是她逃掉了,其他的……他真的没有多想。什么叫做“如果我出去了不回来了,你快要死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点点怪我?”他当然不是笨蛋,这句话好生凉薄,入耳却荡气回肠,让他的呼吸几乎为之停止,她……
她突然挑起眼角笑了笑,收起了“丽人刀”,“我走了。”
他立刻对她一笑,“记得哪里人多往哪里丢。”
“砸烂了我可不赔。”她嫣然一笑,“你死在里面吧,我不回来了。”说着一跃,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他看着她矫健地出去,心情却是出乎意料地好,仿佛看她逃走,已是他最安慰的事。
他对甄莘-的心情……
坐在一地半死之人中间,他却觉得很平静,甚至有一点点幸福的感觉。
他对甄莘-的心情不大对劲,让老爹知道了估计又要剥皮。
他却想笑。
“如果我出去了不回来了,你快要死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点点怪我?”
他面对着重电黑暗,未知的通道,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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