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死了,女儿是被静闲老道打死的。”她的语调终于黯淡了下来,“我差点儿疯了,他居然没有把她带好,居然让她死了……”
刀狻猊犹豫了一下,把她拖进怀里,她没有反抗,怔怔地看着地板,“所以我信了他,那天晚上我冲进静闲的房间,要问他是不是真的杀了我女儿,如果是,就算我打不过他,也会和他同归于尽。”
“然后?”他柔声地问。
“然后等我冲进静闲的房间,他已经死了。”她说,“他根本是在祝华风从他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刚刚发现静闲死了,武当弟子就冲进房来把我团团围住,说我杀了静闲,要我交出什么武当秘笈,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武当说我偷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祝华风做的?杀人和盗宝?”刀狻猊叹了口气,这男人实在不行,本质太差。
甄莘-耸耸肩,“最可怕的不是他杀了静闲盗走秘笈嫁祸给我,”她的语调突然从黯淡变得轻快,“你知道我女儿是怎么死的吗?我后来才查清楚,他为了接近静闲……嗯,你要承认祝华风长得真不错,静闲老道不过四十一,祝华风去引诱他的时候是三十五,倒是蛮相配的。何况这种清规戒律守久了的道长很容易堕落的啦,祝华风为了证明他对静闲是真心,杀了亲生女儿,证明与我非但一刀两断,而且仇深似海。”
刀狻猊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他还真是狠……只为了武当《宝元秘笈》,不过武当《宝元秘笈》,只要学得皮毛就足以独当一面,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恨我烧了他的《如花如梦》,”甄莘-嫣然一笑,“他一半是为了秘笈,一半是为了报复我,所以他杀了亲生女儿。”
刀狻猊突然叹了口气,“如果我肚子里的东西是个孩子,我生个女儿赔你,莫伤心了。”
甄莘-大笑,就像一点儿也不伤心似的斜眼看着他的肚子,“对了,你怎么胜祝华风的?听说他练了宝元秘笈,武功已经很高了。”
“老爹教我运用上丹田之气,不必惊动下丹田的真气,就不会惊动肚子里的女儿。”刀狻猊苦笑着道,“甄丫头,你真的要走?”
甄莘-抿嘴一笑,“光天化日之下一脚踩进你家,我会被你家老老小小的眼光杀死,然后烧成骨灰,最后被你家扫地的大妈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以证明甄莘-这妖女从来没污染过刀家的大门。”
刀狻猊忍不住大笑,“我们可以──翻──墙──”他握起甄莘-的手,他要认真地握一个姑娘的手的时候,连甄莘-也无法拒绝,“陪我好不好?你不在,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她啐了一声,“花言巧语!我不信你一个月都没睡觉。”
刀狻猊眼睛眨也不眨,“我‘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她望向天,“看起来不像。”
刀狻猊继续柔声地说:“陪我。”
“不陪,没空。”
刀狻猊继续说:“那么我跟着你浪迹天涯。”
甄莘-叫了起来:“你饶了我吧,我再带你私奔,你爹一定会天涯海角地追杀我……”
“那就陪我住刀家。”刀狻猊神秘地微微一笑,“甄丫头,其实你没发现吗?我们全家除了我,没有一个人见过你的真面目。你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也没有人知道你是谁的。”
甄莘-眼珠子转了几转,这件事似乎蛮好玩,“这个……”
“还有,你不在,谁做胶艾汤给我喝?”他迷人地笑着,像是根本一点儿都不在意了。
她终于笑了出来,“你当我是你保姆啊?”
刀狻猊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悄悄地说:“嫁给我。”
他的语气呵得她好痒,像一直痒到了心里,心头突然狂跳起来,她故作镇定,一扭头,“我已经嫁过了。”
“你休了他。”刀狻猊说,“那样的相公你还要吗?”
“不要也不嫁。”她说。
刀狻猊充耳不闻她“不嫁不嫁”地叫着,咬了她耳朵一口,“没有你陪,我活着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她突然语塞了,对这句话有些瞠目结舌,有些脸红,最后终于低下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