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是有罪的,而且他连自己的灵魂都出卖了,才会找一位孟菲斯最大的骗子来告诉他们他没有罪。”
卡尔·李透过铁栏杆低声咕哝。
“他们会把你送进毒气室的,卡尔·李。”
星期六上午6点30分,小摩斯·达顿在欧利的办公室值班时,电话铃响了。是警长打来的。
“你这么早就醒了?”摩斯问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清醒的,”警长答道,“听着,摩斯,你记不记得有一位叫做以赛亚·史屈特的黑人老牧师?”
“不太清楚。”
“哎呀,你一定知道这个人的。他在史宾戴尔教会传了50年教,就在镇北边那个教会啊。他是福特郡里第一个全国有色人种促进会的会员。60年代的时候,他指导这里所有的黑人怎么去游行抗议以及从事各种抵制活动。”
“哦,我想起来了。三K党不是抓过他一次吗?”
“他会在7点的时候去看卡尔·李,至于为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记得要对他礼貌点。把他们请到我的办公室,让他们在里面谈话。待会儿我就过去。”
“没问题,警长。”
以赛亚·史屈特牧师在其意气风发的60年代,曾经大力推动福特郡里的民权运动。他和马丁·路德·金奔波于孟菲斯和蒙哥马利,不辞辛劳地宣扬他们的理念。以赛亚并不是一名激进分子。
他是个聪明、冷静、具有悲天悯人胸怀的牧师,并且获得了所有黑人及大多数白人的尊敬。
1975年,一次中风使他的右半边身体瘫痪,无法动弹,不过他的意识倒是一直都还很清楚。现在,78岁高龄的他,可以拿着一根拐杖自己慢慢地走路。他仍像往常般尊贵、荣耀,并且尽量昂首挺胸地迈步。他被带进警长的办公室之后便坐在那里。他谢绝了咖啡,于是小摩斯便离开办公室去找卡尔·李。
“卡尔·李,你认识以赛亚·史屈特牧师吗?”摩斯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的,很多年前我们见过。”
“那好,待会儿我关上门让你们聊聊。”
“你近来好吗,牧师?”卡尔·李问道。他们俩在长沙发上并肩坐着。
“很好。孩子,你呢?”
“还过得去。”
“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卡尔·李。我一向不宽恕暴力行为,然而我想有时候它却是必要的。你做得很好,孩子。”
“嗯,是的,”卡尔·李答道,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合适。
“我想你一定纳闷我怎么会到这儿来?”
卡尔·李点点头。以赛亚牧师用拐杖轻叩地板。
“我关心你是否能够无罪开释。事实上,整个黑人社区都非常关心这件事。如果你是个白人,你极可能在受审之后便得以无罪开释。强xx幼童是一个相当可怕的重罪,有谁能够去责罚一位匡正错误行为的父亲呢?今天,一位白人父亲做出这种事的话,当然值得我们献上最崇高的敬意,而如果他是一位黑人父亲的话,也同样值得我们予以最深切的同情。然而有个问题的症结存在着;陪审团将全都是白人。因此一位黑人父亲和一位白人父亲在面对同样的陪审团时,却不会有同样的机会。你能了解我的意思呜?”
“我想应该可以。”
“陪审团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有罪或无罪都操在他们手中。自由或是监禁全都在他们的一念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陪审团来决定。这是一个不健全的制度,这个制度让12个不熟谙法律的老百姓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与价值。”
“嗯,是的。”
“你能否无罪开释的结果,可以说是自从黑白合校以来,在我们密西西比州的黑人社区里最重大的一件事。事实上,不仅仅在密西西比州,在每一个有黑人的地方都是如此。你这件事是最有名的一件案子,很多人都在密切注意它的发展过程。”
“我只是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
“假如你被定罪,这无异是给我们一记耳光,象征着旧时代根深蒂固的种族优越感、歧视、仇恨以及偏见。这一定会引起一场大灾难。我们绝不能让你被定罪。”
“我已经尽力而为了。”
“是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来谈谈你的律师。”
卡尔·李点点头。
“你和他见过面吗?”
“没有。”卡尔·李低下头去,揉着他的双眼,“你见过他吗?”
“是的,我见过。”
“你见过?什么时候?”
“1968年在孟菲斯,当时我和金博士在一块。那时候一群清洁队员举行罢工活动,抗议市府的不当措施严重影响其权益。马夏夫斯基在当时便是他们的律师之一。他真是一名自大傲慢、滥用特权的混蛋。他还咒骂金博士,不过当然是在私下的场合。我们都认为他出卖了清洁队员,私下和市府代表达成协议,大大捞了一票。我想我们是对的。”
卡尔·李做了个深呼吸,并且揉着他的太阳穴。
“我对他这辈子所做的事一清二楚,”以赛亚牧师继续说道,“他一向是以替那些强盗、小偷以及那些皮条客辩护而闻名的。他虽然的确使一些人免去牢狱之灾,不过那些人没有一个不是罪孽深重的。只要你看到他的其中一名委托人,你就知道他是有罪的。这也是让我最担心你的地方。我怕你也会被人认为是那些不人流的人。”
卡尔·李的头埋得更低了,两个手肘靠在膝盖上:“谁要您来这儿的?”他轻声问道。
“我和一位老朋友谈起这件事。”
“是谁?”
“只不过是一位老朋友罢了,孩子。他也非常关心你。我们全都非常关心这件事。”
卡尔·李突然间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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