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个人坐在排成一列的折叠椅上,他们的对面坐着欧利警长、卡尔·李和杰可。
“是谁要召开这次会议的?”经过一阵漫长而令人不快的沉寂之后,杰可不耐烦地问道。
“嗯,我想是我们发起的,”亚集寻求瑞菲尔德的指示时答道。
“好吧,那就开门见山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放轻松点,杰可,”欧利说道,“亚集牧师要我安排一个聚会,好让卡尔·李能在这儿和瑞菲尔德先生见个面。”
“那好,现在他们已经见面了,接下来要做什么,瑞菲尔德先生?”
“我到这儿来是要提供我的服务,以及我的工作伙伴和整个全国有色人种促进会对海林先生的服务。”瑞菲尔德说道。
“听你的口气好像你是想抢我的案子,瑞菲尔德先生。”
“言归正传,毕更斯先生。你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而且你也清楚我来这里的目的。”
卡尔·李双手交叉抱在脚前,整个人动也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我们可以提供相当多的帮助,海林先生,”瑞菲尔德说道。直到这名被告决定谁能代表他之前,最好的方式还是保待冷静。如果这时逞口舌之快,大发雷霆的话,恐怕只会坏了事。
“你们得花多少钱?”
“目前大约2万块。”瑞菲尔德腼腆地承认道。
杰可听了之后捧腹大笑,不可置信地摇摇头:“2万块?你们对这件事是很认真的吧,是不是?2万块?我一直认为你们是在一个庞大的组织里有模有样地做事的。我还记得去年你们为了一个在伯明罕杀死条子的黑人筹了15万块,可是他终究还是被定罪了。你们还为了一个在士里浦特杀死寻欢客的妓女筹了10万块的诉讼费,可是呢,她还不是一样被定罪了。现在呢,你认为这件轰动全国的案子只值2万块?”
“那你打算花多少钱?”瑞菲尔德问道。
“如果你能证明这事与你有关系,我倒是很乐意跟你讨论。”
瑞菲尔德原本想开口,但继而把身体往前倾,用手搓揉他的太阳穴:“你何不跟他谈谈呢?亚集牧师。”
“你仔细想想,卡尔·李,我们一直想办法要帮你。我们请了瑞菲尔德先生到这里来,而且他还把他工作小组的律师和手边可利用的资源全都带到这里准备帮你的忙。我们和杰可并没有任何的宿怨,而且也知道他是个年轻又能干的好律师。可是他可以和瑞菲尔德先生一起合作啊,我们并不希望让你把杰可给解雇了,只是希望你也能雇用瑞菲尔德先生罢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啊,他们可以一起合作嘛。”
“让我把话再说得清楚点,亚集牧师。如果卡尔·李想要雇你的律师,那好,我没有二话,可是我不愿和任何人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反正我不是退出就是全案负责到底,没有什么模梭两可的方法。这个法庭还没有大到可以容得下我、瑞菲尔德和瑞福斯·巴克利三个人。”
“你的意思是这全由卡尔·李决定?”亚集牧师问道。
“当然由他决定。他是雇我的。他就有权把我解雇,而且他已经做过一次了。反正,要进毒气室的人不是我。”
“你的意思呢,卡尔·李?”亚集问道。
卡尔·李把交叉于胸前的手臂放了下来,两眼直视着亚集。
“这2万块是做什么用的?”
“事实上应该说是将近3万块吧,”瑞菲尔德答道。
“哦,那么本郡的民众捐了多少钱呢?”卡尔·李问道。
“大约6000块。”瑞菲尔德答道。
“是谁筹募这笔钱的?”
瑞菲尔德看着亚集。
“是教会,”亚集牧师立刻答道。
“是谁在教会里筹募这些钱的?”卡尔·李何道。
“是我们。”亚集答道。
“你的意思是,是你筹募这笔钱的。”卡尔·李说道。
“嗯,嗯,是的,我的意思是,每个教会把募得的款子交给我之后,我用专款的名义存在银行里。”
“哦,你把收到的每一块钱都存起来了?”
“当然。”
“当然?那我请问你,这笔钱里面,你拿出多少交给我老婆和我的小孩?”
亚集牧师的脸色顿时泛白,他很快地搜寻其他两位牧师的表情,发现这两个人此刻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地毯上的一小块脏污。
他们袖手旁观,没有解危的意思,这两位牧师心里明白亚集多少拿了点钱摆在自己的荷包里,也知道卡尔·李的家人没有得到任何的协助。事实上,这次捐款活动的受惠者是亚集牧师,而非这一家人。他们个个心知肚明,而卡尔·李也清楚得很。
“多少钱,牧师?”卡尔·李重复问道。
“嗯,这个嘛,我们认为这笔钱——”
“到底多少,牧师?”
“这笔钱是用于你的律师费用及一些相关的开销。”
“这和你在教会里说的不一样吧,是不是?你说这笔钱是要帮助我的家庭渡过难关的。你大声疾呼地表示如果民众不能发挥爱心、慷慨捐助的话,我的家人恐伯就会饿死了。当时你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几乎哭了,是不是,牧师?”
“这笔钱当初的确是为了你和你的家人而筹募的,可是现在我们认为把这笔钱花在你的辩护上会对你更有帮助的。”
“如果我不雇用他,这10000块就泡汤了?”
“是的。”
“那么剩下这6000块该怎么处置?”
“好问题。我们还没讨论到这点。我们一直认为你会感激我们为你所做的这一切。我们甚至于还帮你找到了最好的律师来协助你,可是显然你并不领情。”
整个办公室里陷入一片胶着的沉寂之中。像是走进了永恒的无声长廊里。这几位牧师、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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