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木棍和刀子,看见任何穿着白袍或是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就往他们身上一挥。这群身披白袍的三K党人不甘示弱地拿出了袍中预藏的黑色警棍,为这场早有心理准备的袭击奋力一搏。于是,爆炸过后的几秒钟之内,福特郡法院的大草坪上已经成为一个战场,而战场上的战士便在一片又浓又厚的烟雾中,彼此叫嚣、咒骂与搏斗、而当这两群人彼此打得不可开交之际,飞扬在他们上空的则是无数的石头、木块与警棍。
许多伤者开始纷纷倒在这一片嫩绿的草坪上。欧利被一记闷棍从身后击中头颅,首先倒了下去。奈斯比、潘塞、海斯汀、帕图、泰坦和其他的副警长忙着在各处劝架,然而他们的威慑力却丝毫阻挡不了这些怨气难遏的群众。一位来自孟菲斯电视台的女记者勇气过人地挤进这场混乱的斗殴场面,她手持麦克风,后面跟着的是她的摄像师。她身手矫健地躲过了一块飞来的砖头,设法靠近了一个正在用警棍痛殴几个黑人的魁梧男子,想要捕捉下此一精彩画面。然而这名三K党的白人看到摄像镜头正对着他的时候,立刻大发雷霆,朝着那名女记者的头部狠狠地打下去,等到这位女记者痛苦万分地倒在地上时,他又用脚踢着她的身体,像是藉此发泄积压多时的怨气。随后,他又拿着警棍痛殴女记者身旁的摄像师,把他打得遍体鳞伤。
过了不久,克连顿市政府的防暴警察及时赶到现场。在这场混乱的战斗中,奈斯比、潘塞和海斯汀背对背地靠在一块,手持357大型连发手枪,开始对空中鸣枪。轰隆隆的枪声传遍了法院四周,也唤醒了沉醉于血肉搏斗中的这群黑白交杂的民众。他们愣在原地,寻找枪声的来源,然后很快地分成两边,注视着对方。他们慢慢地回到原本自己所属的地方与团体里去。警察们在这两堆黑人和三K党之间划分了一条分隔线,所有的人似乎都为及时的休战感到庆幸。
然而,也有十几名受伤的民众倒在原地无法动弹。欧利坐在草坪上揉着他的颈部,感到头晕目眩。那位来自孟菲斯电视台的女记者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头上的血不停地往外直冒。有几位三K党的党员倒在人行道附近,身上的白袍沾满了污泥和斑斑血迹。演讲台仍继续燃烧着。
警报声由远至近渐渐清晰了起来,最后,几辆救火车和救护车都赶到了暴动现场。救火员和医护人员立刻跳下车执行自己的职责。所幸并没有人死亡。史登·西森首先被医护人员抬入车内,而欧利则是被人半拉半抬地送进一辆巡逻车里。更多的警察赶至现场,他们一一驱散了所有的群众。
杰可、哈利·瑞克斯和艾伦一面吃着微温的意大利馅饼,一面注意看着会议室内那台小电视所播出的新闻。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电视台现在播放的新闻正是今天发生在密西西比州克连顿的暴动事件。
电视播放出史登·西森全身着火的镜头以及黑白双方的群众失控搏斗的场面。负责旁白的记者继续说道:“卡尔·李·海林的审判预计将于下星期一在克连顿举行,目前尚不知道今天所爆发的暴动将会对这场审判造成什么影响。有人预测这场审判将会延期开审并且更换审判地点。”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事?”杰可说道。
“这代表什么意思?”艾伦问道。
“这表示努斯没有准许更换审判地点,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或许你该为他的决定感到庆幸,”哈利·瑞克斯说道,“这样的话你在上诉时才有辩驳的理由啊。”
“多谢你啊,哈利·瑞克斯。我很感激你对我这位刑事律师的能力感到如此有信心。”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哈利·瑞克斯抓起了电话,向卡拉问候了几句。他把电话交给杰可:“是你老婆打来的,我们可以听吗?”
“不行!你再去叫一份意大利馅饼。哈啰,亲爱的。”
“杰可,你还好吗?”
“当然,我很好啊。”
“我刚刚看到电视上的新闻了,实在可怕。当时你人在哪儿?”
“当时我正在珍·吉里斯比的二楼办公室内。那里的视野很好,我看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倩形,真的是太刺激了。”
“你安全吗?”
“当然。我现在有一名全天候的保镖,而且我在公文包里也放了一把手枪。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放心不下你啊,杰可。我想回家陪你。”
“不行。”
“菡娜可以留在这里,等审判过后再回去,可是我想先回家。”
“不行,卡拉。我知道你们在那里很安全,如果你现在跑回来的话,一定会有危险的。”
“我的房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啊。很脏,不过还在就是了。”
“我爱你,杰可,我真的好害怕。”
“我也爱你,可是我并不害怕。好了,你放轻松点,好好照顾菡娜。”
“再见。”
“再见。”
杰可把话筒递给艾伦。
艾伦问:“她现在在哪里?”
“北卡罗来纳州的维明顿。她的父母每年夏天都会去那里避暑。”
哈利·瑞克斯到外头去叫意大利馅饼。
“你很想她吧,是不是?”艾伦问道。
“我想她的程度是你无法想像的。”
“哦,我可以想像得到。”
午夜时分,他们聚在小木屋内一面饮着威士忌,一面咒骂着黑鬼,并且互相比着身上的伤势。有几个才从孟菲斯的中南烧伤医院回来,他们刚刚探望过史登·西森。他告诉他们一切照原定计划进行。有11个人带着各式各样的刀伤和棍伤自福特郡的郡立医院回来,他们个个轮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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