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如果一名被告不能分辨是非对错的话,则就法律层面而言,他即被认定为精神失常。”
杰可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继续发问:“现在,贝斯医生。就你对这名被告的检查结果而言,你对卡尔·李·海林在今年5月20号,也就是枪杀柯伯及威拉得当天的心理状况有没有什么看法?”
“有的。”
“请说明你的看法。”
“依我之见,”贝斯慢悠悠地说道,“这名被告在他女儿被强暴之后即和现实世界完全脱节。当他在强暴事件发生不久之后见到女儿时,他根本认不出她来;而且当有人告诉他,他的女儿被人轮暴,痛殴而且几乎被吊死时,卡尔·李的心承受着晴天霹雳般的痛击。这的确是他极不愿去面对的事,但是事情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他眼前,使他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的事实。
“他觉得他们这种人已经没有资格活在世界上了。有一次他曾告诉我,当他看到那两个小伙子出现在法庭时,他不明白为什么警察还要保护这种人渣。他一直等着有位警察能掏出枪,把他们俩的脑袋给轰开花。过了几天之后,没有人动手杀死他们俩,所以他认为该是自己挺身而出的时候了。我的意思是,他觉得好像这个制度里应该会有人出面严惩这两个强暴他小女儿的败类。
“我要说的是,毕更斯先生,卡尔·李在精神上已经离开了我们,到达另一个世界去了。他的脑子里所装的全是些不存在的幻想;他已经彻底地崩溃了。”
贝斯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听起来颇具有说服力。他现在正对着陪审团发表自己的看法。
“强暴事件发生之后,他在医院里对着他的女儿说话,然而他女儿由于伤势过重,几乎无法开口。她只说她看见父亲在树林里跑着要去救她,但是转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你们能想像出这些话对身为父亲的人而言有多大的冲击吗?后来女儿又告诉他,她向他们要她的爹爹,可是那两个人却取笑她,说她是个没爹的杂种。”
杰可停顿了一会儿,让这些话在陪审团的心里激起波澜。他看看艾伦草拟的大纲,知道只剩下两个问题了。
“现在,贝斯医生,根据你对卡尔·李·海林的观察,以及对他枪杀二人时的心理状况之诊断,你对于卡尔·李·海林在当时是否具有分辨对错的能力有没有什么看法?”
“有的。”
“请说出你的看法。”
“就他当时的心理状况而言,他完全没有分辨对错的能力。”
“在同样的情况下,你认为卡尔·李·海林是否有能力了解他自己行为的本质与意义?”
“我以身为一名精神病学专家的观点而言,海林先生完全没有能力了解自己行为的本质与意义。”
“谢谢你,医生。没有其他问题了。”
杰可整理着笔记薄,然后气定神闲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他瞅了陆希恩一眼,看见他正在点头微笑。稍后他又注视着陪审团,发现他们正在看着贝斯医生,并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陪审席上一位名叫温达·吴美克的年轻女子,带着同情的眼光看着杰可,嘴角还牵引着一丝的笑意。这是自审判开始以来,他收到的第一个正面讯号。
“目前一切都还好,”卡尔·李耳语道。
杰可向他的委托人笑道:“你的精神问题还蛮严重的嘛,大个儿。”
“需要讯问吗?”努斯向巴克利问道。
“只有几个问题。”巴克利扶着讲台时说道。
杰可想不出巴克利有什么能耐能向一位精神病学的专家提出质疑,即使是贝斯这样的二流角色。
然而,巴克利没有向贝斯提出精神病等方面的问题,他的心里另有盘算:“贝斯医生,请问你的全名是?”
杰可当场愣住了。这个问题隐藏着一个不样的暗示,巴克利用一种充满了怀疑的口吻问道。
“威廉·泰勒·贝斯。”
“你是否曾用过泰勒·贝斯这个名字?”
这名专家犹豫了一会儿:“没有,”他心虚地答道。
一阵突如其来的焦虑袭击着杰可,使他觉得似有一支飞驰而来的矛正刺穿了他的肠胃。这个问题意味着麻烦的开始。
“你确定吗?”巴克利扬起眉毛,声音中富含着不信任的意味。
贝斯耸耸肩:“或许年轻的时候用过吧。”
“我明白了,我相信你在证词中提到你曾就读于德州卫生科学中心?”
“是的。”
“那是在什么地方?”
“达拉斯。”
“你是什么时候在那里念书的?”
“自1956到1960年。”
“在那时候你是用什么名字注册的?”
“威廉·T·贝斯。”
杰可的心里充斥着恐俱与不安。他知道巴克利一定握有什么不寻常的秘密;而这不为人知的过去,虽然在贝斯的隐瞒下,还是让巴克利给挖出来了。
“当你还是一名医学院的学生时,你是否曾经用过泰勒·贝斯这个名字呢?”
“没有。”
“你确定吗?”
“当然。”
“你的社会福利编号是?”
“410——96——8585。”
巴克利在他的记事薄上的某个地方打了一个待查证的记号。
“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他穷追不舍地问道。
“1934年9月14日。”
“你母亲的名字是?”
“珍妮·伊莉莎白·贝斯。”
“她在少女时期的名字是?”
“史绮德。”
又是一个待查证的记号。贝斯怯懦不安地看着杰可。
“请问你是在哪里出生的?”
“伊利诺州的卡本黛尔。”
另一个存疑的记号。
杰可知道如果此刻他站起来向法官抗议这些问题的不当时,一定可以获得支持。然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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