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精神病医生吗?”’
“是的。”
“他们都是代表考奇先生出庭作证的,是不是?”
“是的。”
“而且他们都认为考奇先生精神失常,对不对?”
“是的。”
“而你是在这场审判中唯一认为他没有精神失常的医生?”
“就我印象所及,是的。”
“结果陪审团如何宣判呢,医生?”
“他们判他无罪开释。”
“以精神失常为理由吗?”
“是的。”
“那么考奇先生今天在哪里呢,医生?”
“我想他在惠特菲尔德吧。”
“他在那里待多久了?”
“自从那场审判过后吧,我想。”
“我明白了。如果一个病人在精神状况完全正常的情况下,你也会让他长期待在你的医院里接受治疗吗?”
罗德希佛换了个坐姿,脸上开始显得有点愠怒。他看着那位身为人民律师的地方检察官,好像是在说明自己已经无法招架下去了,希望巴克利能做点什么事,好替他解危。
杰可又拿起更多份的报告:“医生,你还记不记得在1979年5月于克雷本郡所举行的一场审判,当时那名被告叫做伯帝·伍道尔?”
“是的,我记得很清楚。”
“是谋杀案,对不对?”
“是的。”
“当时你以精神病医师的身分出庭作证。并且对陪审团说伍道尔先生没有精神失常?”
“是的。”
“那么你还记不记得有多少位医生代表被告一方出庭作证,并且向陪审团说明这个可怜人患有精神病?”
“我想应该有5位吧,毕更斯先生。”
“是的,医生。这表示正反意见是5比1喽。你还记得陪审团是如何宣判的吗?”
一道用愤怒与羞惭所堆砌的藩篱正逐渐在证人席上形成。这位充满智慧的老教授在回答了一连串让自己下不了台的答案之后,变得心绪浮动起来:“是的,我记得。伍道尔先生因精神失常的理由被无罪开释。”
“罗德希佛医生,在5比1的正反意见之下以及陪审团最后的判决来看,你该作何解释呢?”
“你不能相信陪审团的判断力。”他不加思索地冲口说出这句话,然后又突然警觉到这句话的杀伤力。他的情绪越来越烦乱不安,同时向陪审团露出腼腆的笑容。
杰可露出邪恶的笑容逼视他,然后又以无法置信的惊讶表情看着陪审团。他两手抱胸,试图让刚刚的话渗入法庭上所有人的心中。他一言不发地瞪着这位专家,并且向他露出胜利的笑容。
“你可以继续发问了,毕更斯先生。”努斯最后打破沉寂。
杰可沾沾自喜地慢慢收拾着档案,同时两眼紧盯着罗德希佛。
“我想我们对这位证人的证词已经听得差不多了,庭上。”
“需要再质询吗,巴克利先生?”
“不用了,庭上。”
努斯面向陪审团:“各位女士先生,这场审判已接近尾声,而且所有的证人皆已全部出庭作证完毕。待会儿本庭会和双方律师就某些技术层面再做商议,然后他们会向各位发表最后的一场演说。时间是在下午2点开始,为时两三个小时。大约4点左右,你们就可以开始讨论最后的判决,到下午6点为止。如果你们今天无法达成决议,那么今晚你们还是得回到这几天以来所住的旅馆,等到明天再回法庭继续讨论。现在已接近11点了,我们休庭到下午2点。现在请双方律师到我办公室来。”
卡尔·李将身体往杰可的座位上靠,并且开心地对他说话。这是自星期六的休庭到现在为止,卡尔·李向杰可说的第一句话。
“宰得痛快!杰可!”
“等着听最后的演说吧。”
杰可避开哈利·瑞克斯,一个人开着车子前往喀拉威。小时候,他家住在市区里的一栋老房子里,四周种满了老橡树、枫树以及榆树,因此炎夏来临时,老家仍是一片凉意。老家后面有一块长方形的大空地,空地的尽头与一处小山丘毗邻。在这里,杰可踏出了他人生的第一步,学会了骑自行车,同时也在这块属于少年不俱愁滋味的空地上和玩伴玩起橄候球及棒球。在空地旁的一棵橡树下,他亲手埋过三只狗、一只浣熊、一只兔子以及几只鸭子。在这座小墓园里有他曾经遗忘的感伤,也有他曾经失落的快乐。
目前这栋老房子已经两个月没有人住了。一位邻居小孩平日会过来除草,并且照顾草坪。杰可一个礼拜会过来巡一次房子。此刻,他的父母正在加拿大开车旅游,这是每年夏天他们让自己舒展身心的一种休闲方式。杰可希望自己此刻也和父母在一起。
他打开门锁,走到楼上的卧室里。这一切都没有改变。墙上贴满了球队的照片、优胜奖旗、棒球帽,以及好几位职棒名将的海报。
一排棒球平套挂在衣厨的门上,一张他穿着球服带着球帽的照片仍在他的梳妆台上。
他想起菡娜的卧房,想起了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可爱动物,还贴着鹅妈妈的壁纸。在刹那间,他的喉咙似被一块硬物哽住了。
此刻看来,他的床铺显得过小了些。他脱下鞋子,坐在床上。天花板上悬着一个橄候球头盔,这是八年级时参加喀拉威的一支野马队所留下的纪念;当时在5场比赛中,他个人就拿下了7分。
他小心翼翼地将演讲稿放在梳妆台上——这是他自己所写的草稿,而非陆希思的那份旷世杰作。他对着镜子,检视着这张面孔。
在面对陪审团时,他首先就W·T·贝斯医生的过去向大家道歉。一位律师在走进法庭,面对一个陌生的陪审团时,他所能提供的便是诚信二字,而这正是建立双方共同面对一件案子的唯一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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