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在午前把他的决定用书信的形式传真给我。
我谢了谢他们,立即离开了检察署。一个人的情绪变得真快。我独自乘电梯,望着标有数目字的按钮上方擦得锃亮的铜板中我自己的尊容,不禁眉开眼笑。一切指控统统撤消!永远撤消!
我连奔带跑,冲向停车场上我那辆沃尔沃轿车。
那颗子弹是从大街上射来的。它穿过门口那个办公室的窗户,在窗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半英寸宽的洞,又在石膏灰胶纸夹格上打了一个洞,最后深深地钻进墙壁。戴克听到枪声时,正巧就在那个办公室里。子弹在离他最多不到10英尺处飞过,但这已经够近了。他没有立即奔到窗口,而是钻到了桌子底下,在那里呆了几分钟。
他随后锁好了门,坐在里面等人前来看望他。然而谁也没有来。那时候大约是10点半,我正在和艾尔-万斯谈话。显然谁也没有看见那个枪手。即使当时有谁听到过这一枪声,我们也永远无法得知。在孟菲斯的这一地区,杂乱的枪声时有所闻。
戴克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布齐的,那时布齐尚未起床。他在20分钟后全副武装地赶到了事务所,开始安慰戴克。
我回到办公室,他们正在检查窗上的洞。戴克把发生的事告诉了我。我知道戴克睡得很熟的时候,身体总是不停地发抖和扭动,而现在他千真万确是在筛糠。他嘴里尽管说他一切良好,可话却说得断断续续,声音也发抖。布齐说他到窗子下面去等着,他们要敢回来,就把他们活活逮住。他车里放着两支短枪和一支AK-47半自动步枪。如果赖考家的人想开着汽车从这儿驶过时再来一次袭击,那就让上帝保佑他们吧。
我打电话没有找到布克。他陪马尔文-香克尔出城取证去了。我只好给他写了一封短信,保证以后再给他打电话。
我和戴克决定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吃顿午饭,远远地离开仰慕我的人群,同时又在流弹的射程之外。我们在熟食店买了三明治,坐在包娣小姐的厨房早用餐。布齐把车停在我的沃尔沃后面,坐在车中守望。今天他的AK-47步枪如果再派不上用场,他可是真要气垮了。
我昨天刚完成了每周一次的打扫任务,因而屋子里空气新鲜,暂时还闻不到发霉的气味。它时刻准备迎接包娣小姐归来。
我们两个的交易谈得既轻松又简单。戴克接办他想办的案件,而我则获得2000美元,由他在90天之内支付。如果必要,他可以和别的律师合作。我正在办的案子如果他不想办,他也可以转让给别人。拉芬家具店的那一批案子将退还布克。他虽然不太情愿,但将照此办理。
筛选档案相当容易。我们在整整6个月中,受理的案件和委托人之少,真令人伤心。
事务所在银行里有3400美元存款,同时也有几张数额颇大的账单需要支付。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对一些问题逐个地取得了一致意见。在业务上分手并不难,难的是解开个人感情上的情结。戴克前途渺茫。他不可能通过律师资格考试。他又无处可去。他将化几个星期清理我留下的案件,可是没有布鲁索或者鲁迪替他撑门面,他都无法开业。这一点我和他心里都明白,只是谁也没有说穿。
他向我透露了一个秘密:他破产了。“赌博了?”我问。
“嗯。赌场。我硬是离不开赌场。”他现在已不再紧张,而且几乎已经平静下来了。他咬了一大口腌黄瓜,大声咀嚼起来。
去年夏天我们事务所开业时,我们刚刚平分了范-兰德尔车祸案的律师费,每人得到了5500美元,从中投入了2000美元。尽管我有几次被迫取出过一点存款,但目前在银行里尚有2800美元,这是我节衣缩食能省则省存下的一点钱。戴克的钱也没有化掉,他是在21点牌桌上拱手奉送给别人的。
“昨天夜里我跟布鲁索通过话了。”他说。我并不觉得奇怪。
“他在哪儿?”
“巴哈马群岛。”
“普林斯跟他在一起?”
“嗯。”
这是好消息,我听后感到宽慰。戴克肯定早就知道了。
“这么说他们终于跑掉了,”我说。我望着窗外,在心里想像着他们戴着草帽和太阳镜的模样。他们在孟菲斯时,完全是生活在成年不见阳光的黑暗之中呀。
“是呀。不知道是怎么跑掉的。有些事不便多问。”戴克面无表情。他在沉思。“他们的钱还在这里,真的。”
“有多少?”
“400万。现金。全是他们从脱衣舞俱乐部搜刮来的。”
“400万?”
“嗯。全藏在一个地方。锁在一个仓库的地下室里。就在孟菲斯。”
“他们准备给你多少呢?”
“10%。我只要把钱搞到迈阿密就成。布鲁索说剩下的事他会干。”
“别干,戴克。”
“蛮安全的。”
“你会被逮住,关到监牢里去的。”
“我不信。联邦调查局早就不监视我们了。他们对这笔钱一无所知。大家都以为布鲁索带走的钱足够他用两辈子,他不再需要什么钱了。”
“他需要吗?”
“我不知道。可是他确确实实想把这笔钱搞走。”
“别干这种事,戴克。”
“这可是一块大蛋糕。这笔钱可以装满一部小型运货卡车。布鲁索说装车最多化两个钟头,然后开到迈阿密,等待他的指示。这只要两天时间,而我就可以富起来了。”
他说话时声调有点儿心不在焉的味道。我毫不怀疑他会去干。他和布鲁索一直在筹划这件事。我已经说了很多,而他就是不听。
我们离开了包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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