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庭上都要消磨半天,在庭审休息时变换座位,脱去上衣,取下眼镜。她是研究陪审员的一个职业老手,见多识广。在陪审员进场时,她正坐在被告律师席后的第一排里;离她几英尺的地方坐着一位同事,在浏览一张报纸。
金娇抬眼望着陪审团,等着法官大人向他们致意。哈金法官向陪审团表示问候时。大多数陪审员都对着法官点头微笑,可是转瞬间,所有的陪审员,包括那个痞子在内的所有陪审员,突然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瞪着她。虽然有两三个人面带笑容,但大多却是在为什么事烦躁不快!
她把目光从他们脸上移开。
哈金法官费劲地读着稿子,提出一个又一个令人不快的问题。但连他也很快就注意到,陪审员们的目光正射向一位听众。
他们继续盯着她,12个人步调完全一致。
尼可拉斯·伊斯特尔真想放声大笑。他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自已的冲动。他的运气好得简直不能再好。法庭右侧被告律师席后面的座位上,大约有20个人。而就在金娇身后两排的那张倚子上,坐着的恰恰就是那个身躯庞大的兰金·费奇。从陪审席上望去,费奇和金蛟正好处于同一条视线上;由于相距50英尺,谁也无法断定陪审员们用眼睛盯着的是金娇还是费奇。
金娇显然认为自己是陪审员们注视的对象。她找出了一份笔记,埋首其中,而坐在她两侧的伙伴们,恨不得能离她三尺。面对从陪审席上射来的12道目光,费奇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如坐针毡,额上冒出了一颗颗细小的汗珠。法官还在滔滔不绝地提出问题。有几位律师开始不安地回头张望。
“继续盯着她。”尼可拉斯·伊斯特尔轻声吩咐道。
温德尔·罗尔侧过头去,想要看清坐在那儿的是个何许人。金娇的鞋带成了她注意的中心。陪审员们继续盯着自己的目标。一位审案的法官,如果要求涪审团集中注意力,那可是闻所未闻的天大笑话。哈金以前也曾有过这样的冲动,但那一般都是因为某一位陪审员听腻了证词,无意中打起磕睡,发出了鼾声。所以今天面对如此情景,他只好快马加鞭,迅速念完了问题。然后大声说道:“女士们先生们,谢谢诸位。现在继续由密尔顿·佛里克博士作证。”
金娇突然觉得必须去一趟洗手间。就在她匆匆溜出法庭的当儿,佛里克博士从一扇边门进了法庭,重新走上证人席。
凯布尔怀着极大的敬意,彬彬有理地对佛里克博士说,他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问题,想向他请教,他自然不会和一位科学家争论科学方面的问题。只不过是想提请陪审团注意几个小小的观点而已。佛里克博士既然承认,伍德先生肺部受到的损害,并不能完全归咎于是他吸了大约30年布里斯托尔牌香烟的结果,鉴于伍德曾经和其他吸烟者一起工作多年,那么导致他肺部萎缩损坏的部分原因,很可能就是这种被动吸烟。是的,这是确定无疑的。
“可是,这仍旧是香烟产生的烟呀。”佛里克博士提醒凯布尔道,凯布尔立即表示同意。
那么,空气污染呢?呼吸污染了的空气,是否有可能使肺部的状况更为恶化呢?佛里克博士同意道,肯定有此可能这时,凯布尔提出了一个颇为危险的问题,对方却没有察觉。
“佛里克博士,假如你分析一下所有这些因素,直接吸烟、被动吸烟,空气污染,以及其他我们没有提到的因素,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伍德先生肺部受的损害,有多少是由于吸布里斯托尔牌香烟引起的?”
佛里克博士想了一会儿说:“大部分。”
“究竟是多少?60%?、80%?一位像你这样的医学科学家,是否有可能给我们一个大致的百分比呢?”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凯布尔对此十分清楚。他已经准备好了两位专家,万一佛里克豁了边,说出没有根据的话,他们就会站出来反驳。
“我想这不可能。”佛里克说。
“谢谢。我最后再请教你一个问题,博士。在吸烟者当中,患肺癌的比率是多少?"
“这要看你相信的是哪一种研究结果了。”
“你不知道?”
“我知道得很清楚。”
“那就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大约10%”
“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佛里克博士,你可以下去了,”法官说,“罗尔先生,请传唤下一个证人。”
“罗伯特·布朗斯基博士。”
两位证人在审判席前擦肩而过的当儿,金娇又悄悄地走进法庭,在后排的一个位子上坐下。她想离陪审员们尽量远一点。费奇抓住这短暂的空当,匆匆离开法庭,在大厅里叫上司机乔斯,走出法庭,奔回办事处。
布朗斯基也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档次很高的医学研究人员,得到的学位和发表的论文几乎和佛里克一徉多。他们都在罗切斯特的研究中心工作,彼此都很熟悉。罗尔非常愉快地和布朗斯基一问一答摊明了他的职业背景。在证明了他是一位合格的专家后,便推出了一个大意如下的医学讲座:
烟草的烟成分极为复杂,已判明的即达4000种以上,其中包括16种致癌物质,14种碱,以及许多别的具有生物活性的化合物。它是许多种气体微粒的混合物,人抽烟时吸进去的烟,约有50%留在肺里,部分气体微粒则直接沉积在支气管的管壁上。
罗尔手下的两名律师在法庭中央快手快脚地支起了一个大的三角架,布朗斯基博士走下证人席开始宣讲,第一张表上列出的是烟草的烟已知的成分。他没有读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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