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4)

在继续担任陪审员的6名女性当中,费奇最想盯紧的是莉基·科尔曼,那位生气勃勃、已有两个孩子、年方30的漂亮妇女。她在本地一家医院管理病历,年薪2.l万美元。丈夫是个私人飞机驾驶员,每年赚3.6万。他们住在市郊一幢像模像样的宅子里;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购房时向银行贷了9万。夫妻两人开的都是日本汽车,两部车的款子己全部付清。他们省吃俭用投资谨慎,去年只在共同基金上投了8000元,但对于参加社区教会主动却很积极,她在主日学校里教小孩,他则叁加了合唱团。

没有发现这对夫妇有何恶习。两人都不吸烟,也没有迹象表明他们爱饮酒。他喜欢慢跑和网球;她每天在健身俱乐部锻炼1小时。正因为他们这种健康的生活方式,同时也因为她在医院工作这一背景,费奇才对她这位陪审员格外担心。

从妇产科搞来的她的病历,上面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记录。两次怀孕,两次顺利生产,迅速康复。每年一次的健康检查都准时进行。两年前Rx房拍过一张X光片,无异常发现。身高55英尺,体重116磅。

在12位陪审员中,费奇搞到了7人的医疗记录。伊斯特尔不在其列,其原因十分明显。霍尔曼·格里姆斯是个盲人,没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萨维尔新来乍到,因而费奇才刚刚动手。隆尼·谢弗没有看过一次医生,至少已有20年之久。雪尔薇亚·泰勒·塔特姆的医生在几个月前发生的一次沉船事故中命丧黄泉,而他的接班人却又是个新手,不会玩这种把戏。

费奇他们的把戏,可是真刀真枪,来不得半点马虎。多数游戏规则都是他一手制订的。“基金”每年都向一个名叫司法改革联盟的组织捐献100万美元。这个喜欢大叫大嚷的组织设在首都华盛顿,活动资金主要由保险公司、医药协会和产业集团赞助。当然少不了烟草公司。

烟草行业“四巨头”每家每年对它的公开资助是10万美元,再由费奇和“基金”在暗中塞给它100万。司法改革联盟的任务是进行院外游说,以便通过立法对诉讼中损害赔偿的数额加以限制,尤其是要废除有关惩罚性损害赔偿的法律条款。特雷科烟草公司的老总卢瑟·范德米尔,是司法改革联盟董事会里的一名咋咋呼呼的成员。在费奇暗地操纵下,他在这个组织里颐指气使,横行霸道。费奇从不露面,但他能得到想要的一切。通过范德米尔和这个组织,他向保险公司施加巨大的压力,保险公司再向各地的医生们施压,而医生们则乖乖地向他透露他想了解的病人们敏感而又绝密的医疗档案。所以,在他需要比洛克西的道医生顺便把格拉迪斯·卡德太太的病历寄到巴尔的摩某个邮政信箱时,他便叫范德米尔向圣路易斯共同保险公司中的联系人加点儿压力。

(道医生:不太明白,原书中即如此,大概是这名医生姓道?——棒槌学堂注)

这家公司是道医生的医疗事故承保单位,他们通知他说他的责任保险很可能会被取消,如果他不愿做这个游戏。道医生开始有点为难,但保险公司这么一说,他也只好欣然从命。费奇手上有一大批医疗档案,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份能扭转乾坤,足以使陪审团作出对被告有利的裁决。但周二午餐时,他的幸运女神却突然光临。

莉基·科尔曼当初还是莉基·魏尔德时就读于亚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市的一所小小的教会大学,在学校里风头很健。那个学校里的一些漂亮女孩,常和奥本的男孩子们约会,这是已知的事实。

随着对莉基进行的调查日益深入,费奇在蒙哥马利的调查人员越来越觉得她可能有许多个男朋友。费奇通过司法改革联盟,跟踪追击,苦战两周,终于在山穷水尽之际突然柳暗花明,找到了能带给他们幸运的那个医疗机构。

这是位于蒙哥马利闹市区的一家小小的妇产医院,是当时该市能作人工流产的仅有的三家医院之一。在读三年级的时候,莉基·魏尔德作了一次流产手术,当时她庆祝自己20岁生日,刚过了一周。

而费奇如今已掌握了这份记录。当他从传真机上拿下传来的记录时,不由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没有父亲的名字,这没有关系。莉基认识她的丈夫雷亚,是在大学毕业一年之后。而在她作流产手术时,雷亚还是得克萨斯农业和机械大学的四年级学生。他们以前就认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次流产是个见不得阳光的秘密,莉基本人大概都忘得差不多了,她决不会告诉过丈夫,对此,费奇愿意用1吨钞票与任何人打赌。

那家汽车旅馆是克里斯廷通道的一家休闲旅店,沿着海岸西行半小时方可到达。他们乘的是包租的大巴,露·戴尔和威列斯与司机坐在前面,14个陪审员稀稀落落散坐在车厢里。没有谁坐在一起,也没有谁开口说话。个个垂头丧气,人人心情沮丧。尽管尚未看到临时的新的住所,却己形同身陷囹圄,受到隔离。在过去两周中,法院在下午5时休庭,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逃出罗网。他们可以立即奔出法庭,匆匆回到现实世界,回到各自的家,回到孩子身边,回到热气腾腾的餐桌旁,甚至回到办公室里,干起自己的老本行。可是从今以后,休庭却意味着搭乘一辆包来的大巴驶往另一个牢房,在那里他们将受到监视,处于法警的保护之下,以免他们受到不知从何处钻出的邪恶的魔影干扰。

只有尼可拉斯·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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