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说他们都知道他在撒谎。内皮尔得意洋洋的说:“喂,杜勃雷先生,你要是能说真话,对咱们大家都会有好处。”
“我发誓我说的是真话。”
“你第一次见到托德·林沃尔德是在何时?”尼奇曼问,一边掏出一本拍纸簿,开始涂抹。
“星期四。”
“你认识吉米·黑尔·蒙克吗?”
“是。”
“第一次见他是在何时?”
“昨天。”
“什么地方?”
“就在这里。”
“见面是何目的?”
“讨论静水湾的开发。我接收委托,代表KLX房地产集团公司。KLX打算开发静水湾。静水湾在汉科克县蒙克督办的管辖区。”
内皮尔和尼奇曼目不转睛地盯着霍皮。把他的回答考虑了很久很久。时间慢慢地过去,似乎长得有1个钟头。霍皮在心里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他有没有讲了什么不该讲的话?他讲的话会不会使他加速走向牢房?他或许应该立刻闭紧嘴巴,找法律顾问帮帮忙。
内皮尔清了清嗓子:“我们过去6周,一直在对蒙克先生进行调查。他在两个礼拜前,同意跟我们作笔交易。他承认有罪,并且对我们提供协助。以换取我们对他罪行的从轻判决。”
这个消息对霍皮毫无意义,他听见了,但他觉得这与自己的事漠不相关。
“你给蒙克钱了吗?”
“没有。”霍皮说。他这样回答,是因为他根本不可能说“是。”他答得很快,既不费力也不用脑,纯粹是脱口而出,“没有,”他又说了一遍。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给钱。他只是为委托人给钱扫清了道路而已。这至少是他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一种解释。
尼奇曼慢慢地把手伸进大衣口袋,在里面慢慢地摸索了一阵,慢慢地取出一个薄薄的袋子,然后又慢慢地把它放在办公桌的中央:“你敢肯定?”他几乎是嘲弄地问。
“当然敢肯定。”霍皮说,一边张着嘴巴盯着桌子上那小巧而又可怕的录音机。
尼奇曼轻轻按下一个电钮,雷皮捏紧拳头,不敢喘气。录音机里开始传出他自己的声音,叽叽咕咕地谈着本地的政治、赌场和钓鱼。蒙克偶尔也插上一句半句。
“他被人窃听了!”霍皮不禁叫出声来,他上气不接下气,被彻底击溃了。
“是的。”两人中的一个严肃地说。
霍皮的目光无法离开这台录音机:“哦,不,”他低声咕咕着。
他的这番话是不到24小时前,在这张桌子上边啃鸡腿边喝冰茶时被人录下的。当时吉米·黑尔就坐在尼奇曼现在坐的地方,跟他谈妥了一笔10万美元的贿赂。谁曾想到,他身上居然有联邦调查局装的窃听器?!
“要不要再听一遍哪?”尼奇曼问,手指按着一只电钮。
“不,不,请你别再放了,”霍皮捏着鼻梁说,“我应该和律师谈一下吗?”他低着头问。
“这主意不坏。”内皮尔同情地说。
当他最后终于抬起头来时,眼睛又红又潮湿。嘴唇在抖动,但下巴却抬得老高。他在竭力摆出一副勇敢的架势:“那么,我可以指望什么样的结果呢?”
内皮尔和尼奇曼同时松了一口气。内皮尔起身走到一只书架旁。
“这很难说,”尼奇曼说,仿佛这得由别的某一个人决定,“去年一年被我们关进号子的督办就有十几个,法官大人们已经腻透了。现在判的刑越来越重啦。”
“可我不是督办哪。”霍皮说。
“有道理。我看三五年吧,关在联邦监狱,不是州监狱。”
“罪名是阴谋贿赂联邦官员,”内皮尔帮腔道。说完,他又走回去坐到尼奇曼身旁。他们俩全都坐在椅子边上,似乎时刻准备一跃而起,跳过来把犯了罪的霍皮狠揍一顿。
那个窃听器原来是一支一次性的毕克牌圆珠笔的笔套,星期五上午在霍皮去洗手间的当儿,林沃尔德把这支笔放在他办公桌上一个积满灰尘的水果罐里,和十几支别的圆珠笔及廉价钢笔混在一起。万一霍皮或者别的什么人想用这支笔,它的笔芯早已用完,立即便会丢进废物箱。只有专门的技术员才能将它拆开,发现窃听器。
霍皮办公室隔壁是个厕所。他们在洗手池放来苏尔和空气洁净器的架子后,藏了一部体积很小功率很大的发射机,它将窃听器传来的谈话,发给街对面一家购物中心一部没有任何标记的运货车,由录音机录下,再把带子送到费奇办公室。吉米·黑尔并未被人窃听,也没有和联邦调查局合作。事实上。他仍是在干他最拿手的事:捞钱收贿。
林沃尔德、内皮尔和尼奇曼三位仁兄,以前全当过警察,现在则是毕士大一家国际保安公司雇用的私人侦探。费奇经常使用这家公司。蜇了一下霍皮,就要让他的基金开销8万美元。
——一把鸡食而已。
霍皮又提出要和律师见面,这次却挨了内皮尔劈头盖脸一顿训。内皮尔发表了一通长篇大论,大侃特侃联邦调查局要作出种种努力,制止湾区迅速蔓延的腐败。他把一切邪恶全归咎于赌博行业。
决不能让霍皮与律师接触。律师会向他们询间姓名和电话号码,还会向他们要文件和证明,内皮尔和尼奇曼手头有许多伪造的证明文件,也能随口编出滴水不漏的谎言,足以唬得可怜的霍皮团团打转,但真要遇上一个优秀的律师,他们就只好抱头鼠窜了。
他们最初出现时,是对吉米·黑尔和当地人的非正当收入进行一般性的调查,现在却大谈对赌博行业和“有组织犯罪”作广泛深入的侦察。霍皮虽然在强打精神,却很难听得进。他的心早已不在这里。他在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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