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4/4)

也饿啦。”

“不,谢谢你,我要一个人吃饭。而且,我还要你立即打这儿走开。”

他站了起来,说:“我听你的,马莉。你说什么我都照办。再见。”

她望着他沿着码头,从容不迫地走到海滩边的停车场,站住脚,掏出手机打电话。

吉米·黑尔·蒙克给霍皮打了许多次电话,可一次也没找到他。星期二下午,他直接冲到杜勃雷房地产经纪公司,一个睡眼惺松的接待员对他说,杜勃雷先生就在后面某个地方。她转身去找霍皮,可15分钟后回来时,她却抱歉道:她弄错了,杜勃雷先生不在办公室,而是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啦。

“他的车不是还停在外面嘛,”吉米·黑尔指着门外小小的停车场说。一点不错,停车场上停着的正是霍皮的那部旧旅行车。

“他搭的是别人的顺便车,”她说,明明白白在撤谎。

“他到哪儿去啦?”吉米·黑尔问,那说话的口气,像是跟着就要去找霍皮似的。

“克里斯廷通道附近。具体是哪里,我就说不上了。”

“他为啥不给我回电话?”

“我不知道。杜勃雷先生很忙。”

吉米黑尔把两只手朝裤袋里一插,低头瞪着这个女人说:“你告诉他,我来过了。我很生气,他最好给我个电话。明白了吗?”

“是的,先生”

他出了办公室,钻进那辆福特客货两用车。她一直注视着他,等汽车开走了好一会儿,这才返身走到后面,从堆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间,解放出了霍皮。

那艘60英尺长的游艇,由船长西奥掌舵,航行在离岸50英里的海面上。晴空万里,微风拂面,陪审员们放下钓丝,等着青鱼上钩。安琪·魏斯一辈子没有坐过一次船,也不会游泳,离岸刚刚200码,她就开始晕船。但在一个老水手的帮助下,喝了一瓶晕海灵,她居然很快恢复了正常,而且还打响了第一炮,钓上了一条小鱼。莉基穿着短裤,亮出了晒得黑红的两条大腿,显得特别动人。上校和船长一见如故,兴趣相投,一转眼两人已并肩站在舰桥上,聊起了战斗故事和海军的战略战术。

两名水手端出了丰盛的午餐盐水虾,油炸牡蛎三明治,蟹脚,外加一份热气腾腾的海鲜杂烩汤。啤酒猛喝,唯有莉基只饮矿泉水,她是滴酒不尝。

在阳光照射下,甲板上越来越热。整个下午,啤酒一直喝个不停。钓鱼的人时而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时而又沉闷无声。这艘游艇很大,可以找到不受干扰安安静静谈心的地方。尼可拉斯和杰里打定主意要和隆尼·谢弗痛痛快快地聊一聊,他们以前可还没有交过心。

隆尼有个叔父,曾经在一艘捕虾船上干过许多年。这条船后来在一次风暴中沉没,船员无一生还。隆尼小时候曾和这个叔叔一起下海捕过虾,但老实说,他对这种行当并不喜欢。实际上,还很蔑视。因而许多年来,一直没有下海坐过船。尽管如此,与乘车去新奥尔良相比,他还是宁愿坐船出来消消遣。

喝下了4听啤酒,才扫清外围,让隆尼的舌头变得灵活起来。

他们爬进顶层的一个小间,把四面窗户统统敞开在下面的主甲板上,莉基和安琪正在看水手们开膛剖肚,把钓到的鱼儿洗净。

“不知道被告方面还要传唤几个专家作证呢!”尼可拉斯话题一转,几乎是又怨又恨地说。杰里闭着眼睛赤脚躺在一张塑料行军床上,手里拿着一瓶冰啤酒。

“就我而言,他们根本无需再找什么人来作证。”隆尼凝视着下面的海水说。

“你已经受够了,啊?”尼可拉斯问。

“真他妈的荒唐!抽烟抽了35年,死了还不是活该!可还要讨个几百万,留给寡妇作遗产!”

“瞧,我说的不错吧,”杰里说,他懒得睁开闭着的双眼。

“你说什么?”隆尼问

“杰里和我估计你倾向于被告一方。”尼可拉斯解释道,“不过,我们的估计也不一定正确,因为你一向沉默寡言”

“那么你呢?”隆尼问。

“我?我还没有肯定的看法呢。杰里倒是倾向被告,对吧,杰里?”

“我没有跟谁讨论过这件案子。我没有跟谁有过不合法的接触。我没有受过谁的贿赂。我是哈金法官可以感到自豪的一位陪审员。”

“他是倾向于被告的,”尼可拉斯对隆尼说,“因为他尼古丁已经上瘾,无法戒掉这一恶习。可他还自认为什么时候想戒就能戒呢。他是戒不掉的,因为他意志薄弱。不过,他还是想成为赫雷拉上校那样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有谁不想呢?”隆尼说。

“杰里认为自己如果真想戒烟就一定能戒成,尽管他自己戒不了,别人却应该可以戒成。所以他觉得,雅各布·伍德得癌症之前,早就应该戒烟。”

“你的话大体正确,”杰里说,“不过你说我意志薄弱,我可是不能同意。”

“你说得很有道理,”隆尼说,“你自己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一定的看法呢?”

“嘿,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证词还没有全部听完吧。对!是这个原因。法律上不是说,在出示全部证据之前,我们不该先得出结论嘛,我这样说,你们二位可别见怪。”

“谁会怪你呀?”杰里说,“不过,现在该轮到你去拿酒啦。”尼可拉斯一饮而尽,下了狭窄的舰梯,朝主甲板上的冷藏舱走去。

“你放心”杰里说,“投票的时候,他准和我们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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