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和谁讨论过,但我可以留点心。”
“你留心点儿。今天上午我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赫雷拉谈话,当面盘问盘问他。或许还要把他的房间搜查一下。”
“请你千万别告诉他是我告的密。干这样的事,我心里很不好受。”
“我不会告诉他的。”
“其他陪审员要是知道了我们的谈话那他们就再也不会相信我了。”
“别担心。”
“我很紧张。法官。我们大家都累了,只想早点回家。”
“就快结束了嘛,尼可拉斯。我一直在不停地给双方律师加压呢。”
“这我是知道的。对不起,大人。我只是想确保无人知道我在干的勾当罢了。我居然干这种事,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呢。”
“你的行动是正确的,尼可拉斯。我为此向你表示感谢。咱们几分钟以后见。”
哈金又一次匆匆吻了吻夫人,接着就出了家门,他在车上用车载电话通知了治安官,要他立刻赶到汽车旅馆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他拨通了露·戴尔的电话,问她旅馆是否出售《莫卧儿》。——不。旅馆不卖这个杂志。
他又命令秘书通知罗尔和凯布尔,叫他们在法官私人办公室等着他。他一边听着一个乡村电台,一边寻思这个与世隔绝的陪审员,居然能把在比洛克西不易买到的一种商业杂志搞到手,他用的究竟是什么手段?
法官跨进私人办公室,关上门,发现罗尔和凯布尔已在里面等着他,他脱去上衣,在椅子上坐下,扼要地叙述了对赫雷拉的指控,但未透露消息的来源。凯布尔听后十分苦恼,因为赫雷拉是公认的一个坚定的被告支持者。罗尔听后十分不安,因为又要开除一位陪审员:这样下去,审讯流产肯定已为期不远。
哈金法官看到两位律师都垂头丧气闷闷不乐,心情这才阴转多云。他派了秘书去陪审员休息室传唤赫雷拉。正在喝着第N杯咖啡、和霍尔曼聊着盲人计算机的上校听见露·戴尔喊他的名字,疑惑不解地朝四面看了看,走出了休息室。他跟着法警威列斯走完法庭后面的走廊,来到一个边门,威列斯轻轻敲了敲,二人走了进去。
赫雷拉上校受到了法官和两位大律师的热情欢迎,被请到一张椅子上坐下。紧靠着他的椅子,还有一张座椅,上面坐的是法庭书记官,她已摆好速记机,准备动手作记录。
哈金法官说,他有几个问题要请赫雷拉在宣誓后作出回答。两位大律师立即掏出了黄色的拍纸簿,在上面开始涂抹。赫雷拉顿时觉得自己与罪犯无异。
“你有没有读过未经本法官批准的任何东西?”哈金问。
赫雷拉不由地一征。两位律师瞪着眼睛望着他。秘书、法庭书记官甚至法官本人都摆好了架势,仿佛他一开口回答,就要朝他猛扑过来。连站在门口的威列斯,这时也大睁着眼睛,凝神静听。
“没有。据我所知,没有。”上校实事求是地回答道。
“我可以给你点得明确点,有没有读一份叫做《莫卧儿》的商业周刊?”
“陪审团隔离后,从未读过。”
“你平时经常看《莫卧儿》吗?”
“一个月看一次,最多两次。”
“在汽车旅馆你住的房间里,你有无任何未经本法官批准的读物?”
“据我所知,没有。”
“你同意对你的房间作一次搜查吗?”
上校顿时满脸通红,两肩微微抽搐:“你在说些什么呀?”他大声问。
“我有理由相信你在阅读未经批准的材料,而且是在旅馆里阅读。我想立即对你的房间作一次搜查,问题就会水落石出。”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人格呀。”赫雷拉又气又伤心地说。他的人格对他是至关重要的。他对在场的几位瞟了一眼,他发现他们全都认为他已严重违规。
“别这样说嘛,赫雷拉先生。我只是认为搜查一下,我们就可以继续审理案子了嘛。”
那不过是个旅馆房间,又不是自己的家,并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私人东西。再说,上校心里又十分坦然,他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为指控他的证据。
“好吧,想搜就搜吧。”他咬紧牙关说。
“谢谢你。”
威列斯领着上校呆在法官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哈金给正在旅馆等着的治安官打了电话,旅馆经理开了50室的门,治安官带着两名法警把衣柜、抽屉和浴室搜了一遍。他们在床下找到了一摞《华尔街日报》和《福布斯》,还有一份昨天出版的《莫卧儿》。治安官用电话向法官报告了搜查的结果,法官指示他立刻把这些战利品送到他的办公室。
9点15分,陪审团仍无踪影。费奇僵坐在后排的一个位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的目光从报纸上方射向陪审席旁的那道边门,心里完全清楚陪审员们最终露面时,第7位将不再会是赫雷拉上校,而是取而代之的亨利·吴。由被告的立场观之,吴这个人可以勉强接受,因为他是亚洲人,而众所周知,亚洲人在这一类涉及赔偿的案子中,是不会大手大脚乱花别人的钱的。但吴毕竟不是赫雷拉。几个星期以来,费奇手下的陪审员咨询顾问们一直在向他耳朵里灌个不停上校和他们站在一边,在审议时将是一支重要的力量。
假如马莉和尼可拉斯能这样随心所欲地赶走赫雷拉,那么,下一个将轮到谁呢?假如他们的唯一目的是想引起费奇的重视。那么,他们肯定已如愿以偿。
哈金和两位律师盯着整整齐齐堆在法官办公桌上的那些报章杂志,简直无法相信自已的眼睛。治安官在简短报告了搜查情况并由书记官作了记录后,即转身告退。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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