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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2/6)

怎么想,他没有说话。

“燕翎,你放心,老夫保证洗刷你的不白!”

“谢谢大人!只是,草民以为,洗刷草民的不白,倒不顶要紧。”

“你的意思,是说顶要紧的该是驱逐‘金’邦‘敢死军’,清除朝中的卖国贼?”

“是的,草民正是这个意思。”

“既然已有确鉴罪证,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是,全仗大人。”

“老夫应该的。”

“草民是不是可以告辞了?”

“当然可以,留下你在京的住处,马上可以走。”

“大人要草民留下住处?”

“老夫怕还有什么事找你,燕翎!在江湖上你是个侠士,侠义之士不会不再管朝廷的事了吧?”

“只要朝廷有用得着草民的地方,草民随召随到。”

“所以老夫要你留下在京的住处。”

“草民在京人生地不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大人只要有事召草民,只在城门口贴上一纸告示,或在市井间传话出去就行了。”

“好吧,你走吧!”

“草民告辞。”

燕翎恭谨一躬身,转身外行。

像陆大人这么一个官,值得他躬身,更值得他恭谨。

腾身到了那处屋上,路英含笑相迎:“燕大哥,怎么样?”

燕翎道:“咱们上路说!”

两个人腾身而起。

***

刚打完了三更。

一灯如豆,白素贞在灯下静坐。

有个人推门进来了,又是那白衣年轻人,这回他端个盘子,盘子上一把酒壶、两个酒杯。

白素贞仍然静坐没动,也没睁眼。

白衣年轻人道:“我都到了你跟前了,你会不知道么?”

白素贞仍然闭着一双美目:“殿下还在十丈外,属下就已经听见了。”

“我记得你说过,礼不可废!”

“殿下要是讲礼,就不该这时候到这儿来。”

“我是来给你贱行的。”

白素贞猛然睁开一双美目:“六王爷要把属下遣送回去了?”

“明天一早。”

白素贞依然平静、安祥:“这么快?”

“夜长梦多。”

“六王爷跟殿下都错了,不必任何人救,属下自己就可以出去,属下自己不愿出去,任何人也救不走属下。”

“是么?”

“六王爷跟殿下应该信得过。”

“早走迟走,总是要走,是不?”

“这倒也是……”

“不要怪我,我没有拦我爹!”

“属下罪有应得,怎么会怪殿下?又怎么敢?”

“那就好!”

“殿下怎么会给属下饯行?”

“我一点心意。”

“属下不敢当。”

“怎么说也是相处一场,你就不要拒绝了。”

“属下受之有愧。”

“也不要这么说,我都能来给你饯行,你又何心耿耿难释!”

“那属下就谢谢殿下了。”

“不要客气,这一刻,希望你把我当朋友。”白衣年轻人放下盘子,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白素贞:“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好酒。”

“在心意,不在酒的好坏。”

“说来好笑,咱们这位朋友,官不小,家里竟一坛好酒也没有!”

“他节俭。”

“会跟咱们做朋友的人,不是节俭的人。”

“殿下说得好。”

“凑合喝吧!”

白衣年轻人举了杯。

白素贞道:“小嫦、小娥回来了么?”

“回来了。”

“六王爷有没有责罚她们?”

“错在你,不在她们。”

“谢谢六王爷!”

“喝了吧!”白衣年轻人又举了举杯。

白素贞仍没动:“小嫦、小娥是不是跟属下一起走?”

“没听我爹说。”

“万一她俩不走,还请殿下多照顾她们。”

“你放心,我自会交待。”

“谢谢殿下。”白素贞说完了话,举起杯来一仰而干。

白衣年轻人两眼之中闪过异采,脸上也闪过了抽搐,他也举杯仰干。

白素贞诧异的望白衣年轻人:“属下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要喝这杯酒?”

“给你贱行,你喝了,我怎么能不喝?”

“殿下要喝,也应该在属下之前喝,属下已经喝了,殿下实在没有必要再喝了。”

“你认为没有必要。”

“是的。”

“为什么?”

“因为属下已经喝了。”

“为什么你已经喝了,我就没有必要再喝了?”

“因为属下没有怀疑,殿下不必为取信属下而喝那杯酒了。”

“怀疑?取信?你以为我给你喝的是什么酒?”

“断魂酒,倒称得上饯行。”

白衣年轻人神情猛震:“你知道……”

“是的,属下知道。”

白衣年轻人惊得失手摔碎了酒杯,他失声叫:“知道你还喝?”

“殿下赐,属下不敢辞。”

“你……”

“跟殿下开个小玩笑,其实是属下自己想死。”

“我不信,要是想死,你不是没机会!”

“那得自绝,如今属下藉殿下之手死,不是很好么?”

“那有什么分别?”

“有,属下遂了殿下的心愿。”

“我的心愿?”

“殿下一定恨属下!”

白衣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惊声道:“你真是……”

“已经到这时候了,属下没有必要骗殿下。”

白衣年轻人定过了神:“那么已经到时候了,我也不瞒你,我不否认我恨你,可也是因为我太喜欢你,我不愿意你死在别人手里。”

“不管怎么说,我谢谢殿下。”

“你谢谢我?”

“像属下这样,就算能命大不死,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不如早一点得到解脱。”

“你真早就知道……”

“不然属下怎么会托殿下照顾小嫦、小娥?”

“那么你也该听我说了,‘我会交待’。”

“属下听见了,怎么样?”

“你以为我喝的是什么酒?”

“这把酒壶应该是把鸳鸯壶,殿下喝的酒跟属下喝的不一样。”

白衣年轻人掀开了壶盖,把壶送到了白素贞眼前。

白素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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