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事情。看见特罗伊就不能不想到金钱。对一个感情上很疏远的亲属——哪怕是父亲——的哀伤丝毫不会影响他们对5亿美元的渴望。
就雇员们而言,他们起初的震惊渐渐变成了困惑。他们都听说特罗伊就住在他们的头顶上,但很少有人见过他。他怪诞、狂痴,而且有病——有各种各样的谣言传进他们的耳朵。他不喜欢跟人接触。这幢大厦里的几个副总裁一年也只见他一次。既然公司在他不过问的情况下也经营得如此成功,那么他们今后的生计应该是没有后顾之忧的。
对精神病医生扎代尔、弗劳尔和泰森来说,他们在这段时间可不好过。你们刚才还宣布他神智很健全,可几分钟后他就跳了楼。
然而,即使是疯子也会有清醒期——他们在人群中哆嗦着,不停地念叨着这个法学术语。就一个精神病人而言,只要他有片刻的清醒期,他的签字就依然能使遗嘱生效。他们坚持自己的观点:谢天谢地,一切都有录像为证。老特罗伊刚才的反应非常敏锐。他的神智完全正常。
对律师们来说,惊吓很快消除了,而且也没有哀伤。他们毫无表情地站在委托人的身边,注视着眼前惨兮兮的局面。这笔酬金不是个小数。
救护车开上来,停在特罗伊的身边。斯塔福德跨过路障,对保安耳语了几句。
特罗伊很快就被抬上担架运走了。
22年前,为了逃避纽约地方税,特罗伊·费伦把他的公司总部迁到北弗吉尼亚。他花了4000万美元建造了这幢大厦以及周围的设施,另外,居住在弗吉尼亚给他节约了许多倍的资金。他是在一场难缠的诉讼案中遇到乔希·斯塔福德的,当时,斯塔福德是联邦地方法院一个崭露头角的律师。那一回,特罗伊是输家,斯塔福德是赢家。特罗伊十分欣赏对方的办事风格和锲而不舍的韧劲,于是就雇用了他。在过去的10年中,斯塔福德靠为特罗伊工作而挣的钱使自己的事务所扩大了一倍,而且还成了富翁。
在费伦先生最后的几年里,最接近他的人就数乔希·斯塔福德了。他和德班这会儿回到了14层的会议厅,锁上门。他们叫斯尼德去休息,把他支开了。
在摄像机的镜头面前,斯塔福德打开信封,取出了三张黄色信纸。第一张是特罗伊写给他的信。他对着镜头说:“这封信写于今天,1996年12月9日,星期六。信是手写的,由特罗伊·费伦写给我本人。一共有五段文字。我将一字不漏地宣读如下:
亲爱的乔希:此刻我已经死了。我写有旨意如下,戍要你严格地遵照执行。如有必要可进行诉讼,但我的旨意必须严格地予以执行。
第一,我要求尽快验尸,其理由将会显得十分重要。
第二,不举行葬礼或其他任何形式的仪式。尸体火化,骨灰从空中撒在怀俄明州的牧场。
第三,我的遗嘱在1997年1月15日之前不予公开。法律上并没有要求立即公开遗嘱的条文。因此,我要你坐等一个月。
再见。特罗伊。
斯塔福德慢慢地将第一张信纸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拿起第二张纸、他审视了一会儿,然后对着镜头说:“这是一份只有一页纸的文件。是特罗伊·费伦的最终遗嘱。我全文宣读如下:
“特罗伊·费伦的最终遗嘱。我,特罗伊·L·费伦,神智健全,记忆正常,特在此申明以前所有签署的遗嘱均为无效,我的财产作如下分配:
“我的孩子小特罗伊·费伦、雷克斯·费伦、利比盖尔·杰特、玛丽·露丝·杰克曼、基娜·斯特朗以及兰博·费伦,每人将得到一笔足够偿还他们目前债务的钱款。但这笔钱款将不得用于偿还他们新的债务。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人对这份遗嘱的有效性提出异议,就将被取消这份遗产的继承权。
“我的前妻莉莲、贾妮和蒂拉不能获得我的任何遗产。她们在离婚时已得到了合理的补偿;
“我剩下的遗产全部由我的女儿雷切尔·莱恩继承,她于1944年11月2日生于路易丝安那州新奥尔良的天主教医院,她的母亲名叫伊芙琳·坎宁安,现已去世。”
斯塔福德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他不由得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念:
“我委托我所信任的律师乔希·斯塔福德为这份遗嘱的执行人,并授予他一切必要的便宜行事权力。
“这份文件将作为我的手写遗嘱。文件的每一个字都由我亲笔书写,我在此签字。
“特罗伊·上·费伦。1996年12月9日下午3时整。”
斯塔福德把信纸放在桌上,对着摄像机眨了眨眼睛:他需要去大厦外面走一圈,或许吸上几口凛冽的空气。但他坚持住了:他拿起第二张信纸:
“这也是写给我的。我念一下:‘乔希,雷切尔·莱恩是位于巴西和玻利维亚边境上的一个世界部落传教团的传教士,她目前在一个遥远的印第安部落工作,这个印第安部落在潘特纳尔【注】。离它最近的一个镇叫科伦巴。我没法找到她,我有20年没有跟她联系了。特罗伊·费伦’”
【注】潘特纳尔,巴西西南部的泛滥平原——棒槌学堂注
德班关掉摄像机,围着桌子转悠了两圈;斯塔福德在反复地读信。
“你以前知道他有一个私生女吗?”
斯塔福德心不在焉地凝视着墙壁:“不知道。我为特罗伊起草过11份遗嘱,他从未提到过她。”
“我想这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斯塔福德不止一次地说过,特罗伊·费伦已经不会让他感到惊讶了。他无沦在生意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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