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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2/3)

地、很紧张地拉开了舱门,一阵厉风迎面扑上来。

驾驶员在2000英尺的高空做盘旋飞行,乔希将一只黑色的小骨灰瓮里的骨灰全部撒了下去。风从四面八方刮来,特罗伊的骨灰在落到雪地之前便被吹得无影无踪了。骨灰瓮空了后,乔希将已经冻僵的胳膊缩回机舱。关上了舱门。

那幢房子被称做原木小屋,根根大木柱显示出朴素自然的风格。但1万1千平方英尺的面积说什么也不能算是个小木屋。特罗伊从一个演员手里买下了它,那位演员去南方谋发展了。一个男仆拿走了他们的行李,女佣替他们冲好了咖啡:乔希跟公司打电活时,德班在欣赏挂在墙上的猎物标本。壁炉里烧着火、厨师问他们晚饭想吃什么。

那位助理律师名叫蒙哥马利,已经在事务所工作了四年。是由斯塔福德一手提拔的,他在休斯顿谜宫一样的街区里迷了三次路,最后总算在一幢五层楼的一楼找到了世界部落传教团。他停好租来的汽车。紧了紧领带。

他事先和特里尔先生通了两次电话,虽然比预定的时间迟到了一个小时,但看来并不要紧;特里尔先生显得彬彬有礼,说话时轻声柔气的,但看来不想提供什么帮助。他们先说了一番客套话。

“好吧,我能帮什么忙呢?”特里尔先生问。

“我需要了解你们这几个传教士的情况。”蒙哥马利说,特里尔点点头,但没说什么。

“一个叫雷切尔·莱恩的人。”

他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竭力回想这个人:“这个名字不太熟。我们有4000名工作人员。”

“她在靠近巴酉和玻利维亚的边境地区工作。”

“你知道多少有关她的情况?”

“很少,但我们需要找到她。”

“为了什么?”

“是一件法律上的事。”蒙哥马利故意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特里尔皱起眉头。将他的肘部紧贴着胸口,脸上的那点笑意也消失了。

“有什么麻烦吗?”他问。

“没有,但事情很紧迫,我们需要和她见面。”

“你不能寄信或者邮包什么的和她联系吗?”

“恐怕不行。我们需要她的合作,还有她的签字。”

“我猜这事一定很机密。”

“非常机密。”

特里尔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他紧锁的眉头松开了:“请允许我离开一会儿,”他走出办公室,让蒙哥马利一个人在那儿审视房间里极其简陋的陈设。惟一的一件摆设是墙上一组放大的印第安儿童的照片。

当特里尔回到办公室时,他完全变了一个人,绷紧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而且态度也不那么合作了。

“很抱歉,蒙哥马利先生,”他站着说道,“我们无法帮助你。”

“她在巴西?”

“无可奉告。”

“在玻利维亚?”

“无可奉告。”

“有没有她这个人?”

“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一点都不能说?”

“是的。”

“我能不能同你的头儿或上司谈谈?”

“当然可以。”

“他在哪儿?”

“在天国。”

用完蘑菇汁牛排的晚餐后,乔希·斯塔福德和蒂普·德班去烧着壁炉的书房休息了。另一个男仆从费伦先生的酒柜里替他们拿来了陈年纯麦芽酿造的苏格兰威士忌,这个男仆是墨西哥人,穿一件白色茄克和浆硬的牛仔裤。他们还要了古巴雪茄。远处的一台立体声唱机放着帕瓦罗蒂的圣诞歌曲。

“我有个主意。”乔希望着火苗说,“我们得派人去找雷切尔·莱恩,你说呢?”

蒂普正在猛抽雪茄,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但我们不能随随便便派个人去。必须是律师,能解释法律上的问题,而且出于保密上的考虑他还必须是我们事务所的人。”

满嘴是烟的蒂普仍是点头。

“那么该派谁去?”

蒂普缓缓地从嘴巴里和鼻孔里喷出一大团烟雾,烟雾在他面前翻滚着向上散开:“需要多少时间?”他终于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但旅程不会太短。巴西地域辽阔,面积相当于我们的48个州。而且要翻山越岭。那些人住得非常偏僻,连汽车也没见过。”

“我不去。”

“我们可以雇几个当地的向导,但仍会花上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那儿有没有吃人的生番?”

“没有。”

“蟒蛇呢?”

“别急,蒂普,不会让你去的。”

“谢谢!”

“可你也知道,我们有60个律师,个个都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当中没有一个能马上放下手里的工作去找那个女人。”

“派一个专职助手去。”

乔希不赞成这个主意,他呷了一口威士忌,喷着雪茄的烟雾,听着壁炉里的噼啪声。※棒槌学堂の精校E书※

“必须是律师。”他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男仆端着新添的饮料来到书房。他问要不要甜食和咖啡,但客人们不再需要别的什么了。

“让内特去怎么样?”男仆离开书房后乔希问。显然,乔希一直在考虑内特这个人选。这多少使蒂普感到有些不快。

“你在开玩笑?”他说。

“不,”

两人默不作声地考虑着派内特去是否合适,他们竭力在打消心中的担心和异议。

内特·奥里列也是他们事务所的合伙人,己经干了23年。眼下他正被关在华盛顿西部蓝岭山的一个康复中心:在过去的10年里,他已经成了这一类康复中心的常客,在那儿接受戒毒治疗。每次他在里面都戒掉毒瘾或酒瘾,恢复充沛的精力,晒日光浴,打网球,发誓再也不沾恶习。然而,尽管他每次都发誓是最后一次,可总会有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陷得深。48岁的他如今已经一文不名,离了两次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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