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他不会有事的。”
“我不想同你争辩,内特。我已经和酋长说过了。他今天拂晓前派了两个渔夫出去,前两个小时的泛滥水域比较难走,然后航道就熟悉了。他会提供个向导和两只独木舟。我让雷克去解决语言上的问题,你们一到夏科河,就可以笔直地到达巴拉圭河了。”
“有多远?”
“夏科河大约有四小时的路程,巴拉圭河是六个小时。你们是顺流而下。”
“你好像把什么都计划好了。”
“相信我,内特。我得过两次疟疾,你不会想尝这个滋味的。第二次差点要了我的性命。”
内特从未想到过她会死。如今,雷切尔藏在丛林里,又拒绝在文件上签字,这已经使费伦的遗产案变得够麻烦了,要是她一死,恐怕几年都别想了结这桩案子。
而且他也非常钦佩她。她具备了他所没有的品质——坚韧,勇敢,信念坚定,满足于简朴的生活,明确自已在这个世界上的使命。
“别死,雷切尔。”他说。
“我并不害怕死亡,对一个基督徒来说,死亡是一种报偿。但为我祷告吧,内特,”
“我会祷告的,我保证。”
“你是个好人。你有着善良的心和善良的灵魂。你只是需要一些帮助。”
“我知道。我不太坚强。”
装有文件的信封就在他的口袋里。他拿了出来:“我们能不能至少看一看这个?”
“好吧,但这是为你才这么做的。既然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那就和你聊一聊法律上的事吧。”
“谢谢。”他把第一张纸递给了她,这是特罗伊的遗嘱。她看得很慢,有些手写的地方很难辨认。看完后,她问:“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
“到目前为止还是的。”
“可它太原始了。”
“手写的遗嘱也具有法律效力。抱歉,这是法律。”
她又看了一遍。内特注意到阴影已经开始落到树林里。他怕黑暗,不管是在陆地还是在水上。他急着想离开。
“特罗伊没有顾及其他的子女?”她问。
“你也不会顾及他们的。但我也怀疑他配不配做父亲。”
“我记得母亲有一天对我说起过他。那年我七岁。是夏末时节,我父亲刚死于癌症,家里十分凄凉。特罗伊不知怎么找到了我,他缠着我母亲要来看我。她告诉了我亲生父母的真相,但这一切对我毫无意义。我对他们一点都不在乎。我从来就不认识他们,也不想见到他们。后来我才知道亲生母亲是自杀的。你怎么想,内特?我的生身父母都是自杀的。我的遗传基因是否会有问题?”
“不。你比他们要坚强多了。”
“我乐于接受死亡。”
“别这么说。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特罗伊的?”
“一年以后。他和我母亲成了电话朋友。她渐渐地相信了他来访的动机。于是有一天,他来到了我们家。我们一起吃了糕点和茶,然后他就走了。他寄来钱供我念大学。他劝说我去他的公司任职。他开始变得像个父亲了,可我越来越不喜欢他。后来我母亲死了,我的整个世界都塌陷了。我改了姓,上了医学院。我一直在为特罗伊祷告,就像为所有我认识的迷途的人祷告一样。我猜想他肯定把我忘了。”
“显然没有忘。”内特说,一只黑蚊子飞到了他的大腿上,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拍了上去。如果它带有疟疾病毒的话,它就再也没法传播了,一道红红的干印凸现在他的大腿上。
他把弃权声明书和确认书递给了她。她仔细看了看:“我不想签字,我不要这笔钱”
“文件你留下。为它们祷告吧。”
“你在取笑我?”
“不。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无法帮助你。但我要你帮个忙。”
“没问题,说吧。”
“别告诉任何人我在这儿。求你了,内特。请你保护我的隐私。”
“我答应你,可你得现实些。”
“什么意思?”
“这件事很有吸引力。如果你拿了钱,你就会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如果你拒绝,新闻媒体就会炒得更加火爆。”
“管它呢。”
“求上帝保佑,别让媒体找到你。我们的新闻节目现在都是滚动播出,24小时报道任何重大事件。整小时整小时的新闻杂志、谈话者的特写镜头、最新消息等等,全是垃圾。他们对一切都小题大做,大肆渲染。”
“他们怎么找得到我呢?”
“这问题提得好。我们能幸运地找到你是因为特罗伊发现了你的踪迹。据我们所知,他没有告诉别人。”
“那我就安全了,是吗?你不会说出去,你们事务所的律师也不会说出去:”
“那倒是真的。”
“而且你来这儿还迷了路,是吗?”
“完全迷路了。”
“你得保护我,内特。这是我的家。他们是我的家人。我不想再躲了。”
丛林里谦卑的传教士对110亿美元的财产说“不!”
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那些兀鹫会乘直升机和两栖登陆艇侵入潘特纳尔获取消息。内特为她感到不安。
“我一定尽力而为。”他说。
“你保证?”
“我保证。”
送行的几个向导由酋长亲自领着,酋长的身后是他的妻子,后面还跟着十几个人。他们沿着林中小径朝河边走来。
“该上路了。”她说。
“是的,你肯定我们在黑暗中会安全吗?”
“是的。酋长派了最好的渔夫。上帝也会保佑你们的。祷告吧。”
“我会的。”
“我每天都会为你祷告的,内特。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你的灵魂值得拯救。”
“谢谢。你想结婚吗?”
“我不能结婚!”
“你当然能,我来管钱,你去管印第安人:我们可以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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