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他对这种恍恍惚惚的感觉太熟悉了。
雅维摸了摸他的前额说:“烧也退了。”两个巴西人相视一笑,这次潘特纳尔之行没有夺走这个美国人的性命使他们感到很宽慰。
“你怎么啦?”内特问韦利。他尽量说得简短,免得像个醉汉一样语无伦次的。雅维用葡萄牙语作了翻译。韦利一听顿时来了劲,他一五一十地把暴风雨和“圣洛拉”沉没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雅维每隔30秒钟要打断他一次,把他的话翻译给内特。内特听的时候尽量睁着眼睛,但还是清醒一阵迷糊一阵。
瓦尔德也来了,他热情地招呼内特,很高兴看见他的客人已经能坐在床上了,而且好像恢复了许多。他掏出手机,边按号码边说:“你得同斯塔福德先生通个电话。他很着急”
“我不知道能不能——”他有气无力地说了半句。
“来,坐好,是斯塔福德先生。”瓦尔德说着把电话递给了他,并用枕头垫在他的身后。
内特拿起电话说:“你好。”
“内特,”电话那头喊道,“是你吗?”
“乔希!”
“内特,告诉我你不会死的。说啊。”
“我也不知道。”内特说。瓦尔德轻轻地把电话移得离内特的脑袋更近些,并帮他握着。
“说得响点。”他对内特耳语道。雅维和韦利退到了后面,
“内特,你找到雷切尔·莱恩了吗?”乔希在电话里大声问。
内特定了定神。他眉头紧皱着在集中注意力:“没有。”他说。
“什么?”
“她不叫雷切尔·莱恩。”
“到底是怎么回事?”
内特想了想,他又感到乏力,他身体往下移,在回忆她的名字。也许她从未告诉过他自己姓什么:“我不知道!”他咕哝道,嘴唇几乎没有动弹。瓦尔德又把电话往他耳边移了移。
“内特,告诉我,你找到那个女人了吗?”
“哦,是的。这里一切都很顺利,乔希。别着急。”
“那女人怎么样?”
“她很可爱。”
乔希迟疑了片刻,但他不能浪费时间了:“太好了,内特。她在文件上签字了吗?”
“我想不起来她姓什么?”
“她签字了吗?”
内特好长时间没有回答,他的头垂了下来,似乎打起了磕睡,瓦尔德用胳膊肘轻轻地推了推他,把电话又向前挪了挪。
“我真的很喜欢她。”内特突然说,“非常喜欢。”
“你神志不太清醒是吗,内特?他们给你服止痛药了?”
“是的!”
“听着,内特,等你觉得清醒后给我打电话,好吗?”
“我没有手机!”
“那就用瓦尔德的,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内特。”
他点点头,闭上了眼睛:“我要她嫁给我!”他对着电话说,然后,脑袋又一次垂下去。
瓦尔德拿着电话走到一边,他向乔希解释内特目前的状况。
“需要我去那儿吗?”这是乔希第三次或者第四次这样问了。
“没必要,耐心点!”
“我讨厌你叫我耐心。”
“我明白!”
“照顾好内特,瓦尔德。”
“他情况很好:”
“不,他情况不好。再给我来电话。”
蒂普·德班发现乔希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出神地望着外面鳞次栉比的楼群。他关上门,坐下后问:“他说什么?”
乔希仍望着窗外:“他说找到她了,她很可爱,他要她嫁给他。”他的语气里丝毫没有幽默的成分。
但蒂普觉得挺好笑的:内特对女人一向不怎么挑剔,尤其是在离婚期间:“他自己怎么样?”
“疼痛已经消失了,吃了大量的止痛药,神智还不太清醒。瓦尔德说他烧也退了,看上去好了许多。”
“那么说他不会死了?”
“好像不会。”
德班格格地笑着说:“这就是我们的内特老兄,见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
乔希转过身来,好像被逗乐了:“挺美的,”他说,“内特破了产,她才42岁,也许她几年没遇上一个白皮肤的男人了。”
“内特不会在乎她长得怎么样,再说她又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
“这样一想我就不感到吃惊了,这次我是给内特挑了个美差,我从未想到他会去引诱一个传教士。”
“你认为他已经把她搞到手了?”
“谁知道他们在丛林里干了些什么?”
“我看不一定,”蒂普转念道,“我们了解内特,但不了解她。这要取决双方。”
乔希坐在办公桌的一角,仍觉得这事蛮有趣的:他看着地板咧嘴笑道:“你说得对。我也吃不准她会不会看中内特,有很多包袱。”
“她签字了吗?”
“还不得而知,我想她肯定签了,要不内特是不会离开她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
“身体恢复就回来。”
“别那么肯定。为110亿美元,我也会在那儿磨蹭一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