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账户吗?”
“是的。”
“还有其他人使用这个账户吗?”
“没有!只有我使用。”
“你是如何从账户里提钱的?”
“开支票。”
他确实开了不少支票。他购买的第一件东西是一辆崭新的马塞拉迪轿车,深蓝色的。他们就这辆该死的车问答了15分钟。
小特罗伊拿到这笔钱后再也没有回大学,而他上的那些学校也并不盼着他回去。他热衷于聚会找乐。这一切他都不是以忏悔的形式说出口的。内特仔细盘问了他21岁至30岁这段时间的就业情况,显露的事实证明了小特罗伊在这九年里什么也没干。他不知疲倦地玩高尔夫球和橄榄球,热衷于购买汽车,在巴哈马群岛和维尔群岛各呆了一年,搭识了各种各样的女人,最后,在29岁时和第一个结识的女人结了婚,开始沉酒于奢侈的生活,直到钱财耗完为止。
然后,这个浪子爬到他父亲面前要求一份工作,随着下午作证的继续,内特不断暗示出这位证人一日染指费伦财富就会给自己和他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样的灾难。这笔钱会要了他的性命。
4点钟,小特罗伊要求结束当天的作证,内特没同意。休息时,有人给大厅里的威克利夫法官送去一张纸条。内特这时才第一次看了乔希为他准备的问题。
法官的回复是作证继续进行。
特罗伊自杀一个星期后,乔希雇了一家保安公司对费伦的继承人进行调查。调查的主要内容是经济方面而不是他们的私生活。证人在大厅里吸烟时,内特浏览了这份报告的一些要点。
“你现在驾驶什么车?”作证重新开始后内特问。提问转了个方向。
“宝马。”
“什么时候买的?”
“有一段时间了。”
“请回答问题。什么时候买的?”
“几个月前。”
“在你父亲去世之前还是之后?”
“我无法肯定。我想是之前。”
内特拿出一张纸:“你父亲是哪一天去世的?”
“让我想想。是星期一,嗯,我想是12月9日。”
“你是在12月9日之前还是之后买的宝马?”
“我已经说了,是之前。”
“不,又说错了!12月10日,星期三,你有没有去过阿灵顿的一家车行,用差不多9万美元买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涡轮911?”内特念着手里的文件问。
小特罗伊又坐立不安了。他瞟了一眼哈克,对方耸了耸肩,似乎在说:“回答这个问题,他有书面材料。”
“是的。”
“那天你还买了其他车吗?”
“是的。”
“几辆?”
“一共两辆。”
“两辆保时捷?”
“是的。”
“花了近18万美?”
“差不多。”
“你是怎么付款的?”
“我没有付。”
“那车子是那家车行赠送的?”
“不是这么回事。我用信用卡记账。”
“你能用信用卡?”
“是的。反正在那家车行能用。”
“他们催讨这笔钱了吗?”
“是的,可以这么说。”
内特又拿起一些文件:“事实上,他们已经提出了控告,是吗?”
“是的。”
“你今天是开保时捷来作证的?”
“是的,就在停车场。”
“我来归纳一下:12月10日,也就是你父亲死后的第一天,你去那家车行买了两辆昂贵的汽车,是用某种信用卡的方式购买的。两个月后的今天,你没有付给对方一个子儿,并因此受到了指控。对不对?”
证人点点头。
“这还不是惟一的官司。是吗?”
“是的。”小特罗伊束手无策地说。内特几乎可怜起了他。
一家租赁公司控告他没有偿还家具的租赁费。美国运通信用卡向他催讨15000美元的透支。他父亲的遗嘱宣读后不到一个星期,另一家银行也对他提起诉讼,指控他花言巧语地从银行骗得25000美元的贷款,光凭他的名字作的担保。内特拿到了所有这些诉讼的副本,他们了解到了每一个细节。
5点时出现了新的一轮争执。又一张纸条递到了威克利夫法宫面前。法官来到现场询问了那里的进展。※棒槌学堂の精校E书※
“你认为什么时候能结束对证人的提问?”他问内特。
“眼下还结束不了。”内特望着小特罗伊说,后者精神恍惚地祈望能喝上几杯烈酒。
“那就进行到6点。”威克利夫说。
“明天早上能8点就开始吗?”内特问,好像他们是去海滩度假。
“8点半。”法官大人定下了时间,然后离开了。
在最后一个小时里,内特接二连三地提了一些很随意的问题。
证人根本搞不清质问者的意图。他被一个高手在牵着鼻子转。当他刚刚在某个问题上感觉舒服一点时,内特就会突然话锋一转,又给他提出新的难题。
12月9日至宣读遗嘱的27日这段时间一共花了多少钱?圣诞节给妻子买的什么礼物?是用什么方式支付的?给孩子们买了什么礼物?接着又回到了那500万美元上:是否投资了一部分到股票或债券上?比弗去年挣多少钱?为什么她的第一任丈夫取得了孩子的监护权?父亲去世后一共雇用和解雇了多少个律师?等等。
6点整,哈克站起来宣布休会。
10分钟后,小特罗伊坐在了两英里外的一个饭店大堂的酒吧里。
内特是在斯塔福德的客房里过的夜。斯塔福德夫人也在家,但他一直没见到她。乔希出差去了纽约。
第二天的盘问是准时开始的。还是这些人参加,但律师们的穿着随便了些。小特罗伊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质运动衫。
内特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张醉脸——眼睛布满血丝,眼皮浮肿,腮帮子和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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