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六只空啤酒瓶。
14年前他们认识时,克莉斯蒂是波托马克一所私立学校的校长。她是陪审团的成员,内特正好是办案的律师。开庭审理的第三天她穿一条黑色的短裙,诉讼几乎因此而中断。他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内特坚持了三年没有碰酒精和毒品,后来裂缝出现了,克莉斯蒂非常害怕,她只想逃离他:当他又一次发作时,她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了一年。他们的婚姻经历了10个动荡不安的年头。
她现在在塞勒姆的一所学校工作。西奥也在那里的一个小律师事务所里工作。内特一直认为是他把他们带走的。但他谁也不能责怪。
他在离目的地还有儿小时行程的梅德福附近从车上给学校打了电话。他足足等了五分钟。
“你好。”
“克莉斯蒂,是我,内特。”他说。他觉得自己很傻,居然对一个一起生活了10年的女人自报身份。
“你在哪里?”她问,似乎觉得危险近在咫尺。
“梅德福附近。”
“在俄勒冈?”
“是的。我想看看孩子。”
“好的。什么时候?”
“今晚,明天也行,我不着急。我已经出来好几天了,随便看看,没什么计划。”
“嗯,当然,内特。我想我们可以安排一下。只是孩子们挺忙的,你知道。学校,芭蕾,足球。”
“他们好吗?”
“他们很好。谢谢你关心。”
“你呢?过得怎么样?”
“我挺好的。我们很喜欢俄勒冈。你呢?”
“我也很好,谢谢你关心。我现在滴酒不沾,克莉斯蒂,真的。我已经彻底戒了酒和毒品。看来我还会离开律师这个行当。不过我很好。”
她以前也听过这种话:“那很好,内特。”她的措词很谨慎,事先已斟酌好了接下来说什么。
他们答应第二天晚上一起吃晚饭,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替孩子们做好准备,整理整理房间,让西奥考虑一下他扮演什么角色。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排练并安排好退路。
“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内特挂机前说。
西奥决定那天工作得晚些,以避开他们的团聚。内特紧紧地拥抱了安吉拉。奥斯汀只跟他握了握手。他发誓不去唠唠叨叨地说他们又长高了多少这类话。克莉斯蒂在卧室磨蹭了一个小时,尽量让孩子们去重新认识他们的父亲。
他也不想为一些无法改变的事情一个劲地道歉。他们坐在书房的地板上,谈论着学校、芭蕾和足球。塞勒姆是一个漂亮的小镇,要比华盛顿小许多。孩子们适应得还不错,结识了很多朋友,有一个好的学校和好的老师。
晚饭是意大利面条和色拉。内特讲了许多巴西丛林里的故事。显然,克莉斯蒂没有看到那些报纸。她对费伦案一无所知。
7点整,他说他该走了。孩子们还有作业,明天上学挺早的。
“我明天有一场足球赛,爸爸。”奥斯汀说。内特的心几乎停跳了。他已记不得孩子们上次喊他爸爸是在什么时候了。
“是在学校比赛。”安吉拉说,“你能来吗?”
前一家子的成员尴尬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内特不知该怎么说。
克莉斯蒂打破了僵局。“我会去的。我们可以聊聊。”
“我当然会去的。”他马上说。走的时候孩子们拥抱了他。在车里,内特猜测克莉斯蒂是想连续两天查看他的眼睛里有没有酒精的成分。她能看出任何迹象。
内特在塞勒姆呆了三天,他去看了足球赛,深深地为儿子感到骄傲。他再次被邀请去吃晚饭,他答应了,但要求西奥也在场。他同安吉拉和她的朋友一起在学校吃了午饭。
三天后,他该走了。孩子们需要恢复正常的生活,不再受内特带来的影响。克莉斯蒂一直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她感到很累。内特越来越依恋孩子们。他答应给他们打电话或发电子邮件,还答应不久再去看他们。
他伤心地离开了塞勒姆。一个人居然会堕落到这种地步,连这样一个美好的家庭都失去了。孩子们小时候的事情他几乎都不记得了——学校里的活动,鬼节的服饰,圣诞节的早餐,去商城购物的情形,等等。现在他们都长大了,由另一个男人在抚养。
他往东拐去,随着车流向前驶去。
就在内特穿行于蒙大拿州、心里想念雷切尔的时候,哈克·格蒂斯递交了一项动议,要求不予受理雷切尔对遗嘱之诉的答辩。
他的理由很明显,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起草了一份长达20页的辩状。现在是3月7日。费伦先生已经死了三个月;内特·奥里列介入此案也快两个月了;透露工作进行了三个星期,离开庭审理还有一个月。然而法庭至今仍不具备对雷切尔的司法权。就她的律师的申辩看,也没有任何能代表她的证明。法庭档案里所有的文件都没有她的签字。
哈克称她为“影子方”。他和其他质疑者是在起诉一个影子。
那个女人准备继承110亿的遗产。既然她不怕麻烦地雇了律师,她自然愿意接受法庭的裁决。※棒槌学堂の精校E书※
虽然让他们耐心等待是件很痛苦的事,但时间的拖延对这些继承人是有利的。好几个星期过去了,依然没有雷切尔的消息。说明她对诉讼毫无兴趣。
在星期五上午的碰头会上,费伦家属的律师复议了透露的内容,议论了一番他们的委托人,然后制定了开庭后的策略,但大部分时间他们在猜测雷切尔迟迟不露面的原因。他们被一个荒唐的念头迷住了:她也许不想要那笔钱。尽管这个想法愚蠢可笑,但每个星期五的上午它都会冒出来。几个星期过去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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