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堕落,那就譬如一个当母亲的,看着自己的骨肉被押上刑场,一刀一刀地凌迟。宣怀风,你没权力这样折磨我。我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这不是赌气,更不是拿着姿态,想逼迫你做什么,是因为我受不了那种肮脏,那种恶心,那种痛苦。
」宣怀风如万针钻心,痛苦地哀求,姐姐,姐姐,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宣代云冷笑道,「我说的话,伤了你的心吗?彼此彼此,你说的那些话,何尝不伤我的心?就算你说的那些话一样,我这些话,也是实实在在的真话。母亲就在那里看着,她老人家知道,我这些言语里,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很好,很好,至少你我之间,是做到彻底的坦诚了。」宣怀风被这些无情的话,一刀刀剐着心,几乎站都站不稳,颤声说,「姐姐,你别不要我。我没有了父母,只有你是我最亲的人。求你可怜可怜我,给我一条活路!」他这般凄惶无助,若在往日,宣代云必然心软。
但今天,宣代云的无情,被深深的绝望浇筑着,坚硬了百倍。她以一种下定决心的态度,镇定地说,「姐弟的关系,从今日始,完全断绝。你或者,觉得我是一时冲动,想着我过一段时日,就会回心转意。又或者,存着侥幸的念头,以为像从前那样,每日来烦扰,闹着缠着,我会有软弱的时候。
明白告诉你,我宣代云不是软弱可欺之辈。我说了断绝,那就是一刀两断!你不相信吗?那我就做个决心出来,让你看一看!」她一边说着,早一边站起来。手在袖子里一抽,竟抽出一把寒光森森的裁衣剪刀来。原来她刚才去了里屋,找了这把剪刀,拢在袖子里出来。
宣怀风知道不好,飞扑过来拦着,却迟了一步。宣代云抽出剪刀,咬着牙狠着心,毫不犹豫地一下,把左手一个小指,血淋淋绞落。她忍着剧痛,把那截绞下的小指捡起来,往宣怀风脸上用力一扔。痛骂穿透屋顶。「滚!永远地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