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偏僻地方,也就请的两个土大夫。说是现在把伤腿锯了,也许还能救。若论这一点,我也是赞成的。可老太太不听人劝,一听要锯了她儿子的腿,就顽固起来。对了,你知道今天早上,她为什么非杀了那几个土匪?我以为她祭那些被土匪打死的人呢,原来是为了给她大儿子驱邪气。
这乡下老婆子,做事够邪乎的。」孙副官忍不住走前一步说,「大概是她见大少爷病沉重了,一时病急乱投医,慈母爱子,也这无可厚非。只是……总长,未必要锯了腿吧?依属下的看法,若有盘尼西林,十有八九是能救的。」
白雪岚蓦地沉默,好一会,抬起眼来,对着孙副官打量,冷笑着说,「我就说邪门,我那姐姐虽说读过几本书,但盘尼西林这种冷门东西,她是不该懂的。怎么她有这样的知识,要那老婆子叫我过去,再三地向我讨要呢?原来根子出在我自己的人身上。
」孙副官被他这样锐利的眼神盯着,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勉强稳住了,低声央求道,「总长,小姐是个年轻妇人,你叫她一声姐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做寡妇。」白雪岚问,「你怎么知道我这趟回来,带了盘尼西林?」孙副官也不隐瞒,回答说,「总长这趟的行李,是我安排到火车上的,自然我要先做一番检查。
有一个小皮箱子里,装的两剂盘尼西林,这我是认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