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在大学读书,还是两次嫁为人妻,以及在各个不长的生活阶段,特鲁迪都把兰西留在身边。对她来说,兰西是一个附庸,一个壮汉,一个有着永久魅力的情郎。还在14岁时,她就知道自己不能没有他。
兰西打开寓所的门。他上身赤裸,黑发紧紧向后拉成了马尾辫,左边耳垂还吊了一枚很大的钻石耳环。像往常对任何人一样,他朝卡特哼一声,没有说任何话。
“特鲁迪在家吗?”卡特问。
“可能在家。”
随着联邦调查局的证章一亮,兰西的傲慢消失了。“我是联邦调查局特工卡特,以前曾拜访过她。”
目前兰西正用特鲁边给他买的一艘大快艇从墨西哥走私大麻,卖给莫比尔一些吸毒的青年。由于有关部门追查,生意不大顺当。
“她在健身房。”兰西说着,朝走过身边的卡特点点头,“你有什么事?”
卡特没有理睬他,径自穿过车道,向一个经过改建的车库走去。里面传出低沉的音乐声。兰西跟了进来。
车库一端,特鲁迪正在依照大屏幕彩电里的超级模特的示范表演做着高难度的健身动作。只见她合着一首不知名歌曲的节拍,纵身一跃,然后一个旋转,动作干净利落。那黄色的紧身衣,漂亮的马尾发辫,优美的身段,简直令卡特看不够。甚至她额头上的汗珠,也似乎有种吸引力。
她每天进行两小时的健身运动。尽管有35岁了.可显得像情窦初开的女中学生。
兰西揿了一下按钮。录像消失了。她转过身子,发现了卡特,给他一个媚人的眼色。“你这是干吗?”
她嗔怪地对兰西说。显然,她不期望自己的健身运动被打扰。
“我是联邦调查局特工卡特。”卡特一面亮出证章,一面朝特鲁边走去。“几年前我们曾经见过面。”
特鲁边拿出一条与紧身衣相同颜色的毛巾轻轻擦拭脸上的汗珠。她几乎没有喘气。
接着,她露出一排极为整齐的皓齿。“你有何贵干?”兰西站在她的旁边。两条马尾巴发辫相互映衬。
“我是来向你报告好消息的。”卡特满脸堆笑地说。
“什么好消息?”
“拉尼根太太,我们已经找到了你的丈夫。他还活着。”
特鲁迪稍稍停了一下。“你是说帕特里克?”她问。
“当然是他。”
“你撒谎。”兰西哼了一声。
“恐怕不能这样说。他现已被拘押在波多黎各,大约一星期后送到这里。在向新闻界披露这个消息之前,我特意来和你打个招呼。”
特鲁迪大吃一惊。她踉跄着退了几步,坐在重力器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只见她光滑的古铜色肌肤已经泛白,柔韧的躯体往下坠落。兰西急忙上前扶住他。“啊,天啦!”她哺哺地说。
卡特丢给他们一张名片。“有事来电话。”两人默默地看着他离去。
显然,特鲁迪听到丈夫诈死的消息后,既没有对自己上当受骗感到气愤,也没有对他复归感到任何高兴,更没有对这场磨难的终结感到什么欣慰。
在她身上,表露出来的只有恐惧,失去巨额保险金的恐惧。人寿保险公司将会立即提出诉讼。
卡特去莫比尔时,比洛克西的另一位联邦调查局特工去了新奥尔良,向帕特里克的母亲披露了同样的消息。拉尼根太太竭力控制自己的激动,央求那位特工坐一会儿,告诉她其他的一些信息。那位特工呆了一个小时,但几乎没有再说什么话。她高兴得哭了。在那位特工走后,她不停地给朋友打电话,说她的独生子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