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也不让齐禄再送了,齐禄只好指点路径之后赶车回了头。
纪珠对京城的事了若指掌,可是毕竟是头一回进京,大地方在家常听说,还能摸到,小地方就全陌生了。
“马市大街”不算小,再加上齐禄的指点,纪珠他顺“宣武门”大街笔直南进,到了该拐弯的地方,往东一拐,就进了“骡马市大街”了。
赵君平告诉他路南,沿着路南走,没多大工夫就看见了“京华镖局”,黑底金字的招牌,可是门面不怎么样,完全不是大镖局的气势,两扇门油漆剥落,关得紧紧的,除了两盏灯,一面招牌之外,什么也没有。
许是不应该显眼。
纪珠上前敲了门,半大,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个趟子手打扮的中年汉子,一翻两眼,很不客气的大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找谁?”
纪珠道:“内城赵君平赵节那儿来的,要见乐总镖头。”
“呃”那汉子脸色好了点儿:“你姓李,进来吧!”
纪珠进了门,那汉子又关上了门,带着纪珠边往里走边道:“总镖头出去了,还没回来,你的行李已经送来了,住的地方也给你安排好了,你就住西屋。”
那汉子把纪球带进了西厢房边上的一间小屋,点上灯,桌、椅、床都有,可却相当简陋,那行囊就在床上放着,床道是给铺好了。
纪珠何曾受过这个,心里有点不是味儿,只谢了一声,倒没多说什么。
那汉子也不多说话,只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就让他早点儿歇着,他走了。
纪珠半天站在那儿没动,心想都说二阿哥礼贤下士,怎么这么个礼贤下士法?外头不敢招人耳目,难道进了门也这么冷淡?
他正这儿想着,忽觉一阵醉人的幽香钻进了鼻子。
这样的一间屋,就是把地皮都翻过来,也不可能闻见一点香气,这阵醉人的幽香,必定是从外头来的。
扭头一看,他看见了,为之微微一证
屋门口,站着个姑娘,穿一身大红,人长得艳芳桃李,一袭劲装把个酮体裹得紧紧的,酥胸高耸,细腰盈握,美妙的动人身材,毫不掩饰的全显露了出来,更令人心落神摇的,是她那眉梢春色,眼底风情。
刚才看见的,是纪珠的背影,如今看见了纪珠的脸,她也为之一怔。旋即,一双美目之中闪过两道令人心悸的异采,樱桃绽破,未语先笑,笑得跟朵盛开的花儿似的:“哟,我还当是局里的弟兄呢,没想到是个生人儿,你是——”
敢情她不知道纪珠是谁,也没听人说。
显然,纪珠的来。就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大海里,在“京华镖局’里,没激起一点涟漪。
纪珠心里正不痛快,听她这么一问,心里的不痛快又增加了三分,当即微带冷意地淡然道:“姓李,刚从内城赵君平那儿来。”
穿大红的姑娘立即瞪圆了一双美目:“刚从内城来,你是新来的?”
纪珠“嗯”了一声,转过身去解开了他的行囊。
“你怎么敢管赵爷叫赵君平?”
纪珠手上微一顿,扬了扬眉:“我不习他那个爷字。”
穿大红的姑娘微一怔,深深的看了纪珠颀长挺拔的背影一眼:“你这个人倒是我生平首见,背着身跟我说话,居然对赵爷,也不习惯那个爷字。”
纪珠淡淡的一笑道:“我这种人,在这个圈子里,确是不多见,可是在这个圈子外,却多的是。”
穿大红的姑娘眉梢儿一竖,艳极的脸蛋儿上刚现怒色冷意,可是,似乎她又忍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
纪珠道:“你已经懂了!”
穿大红的姑娘眉梢儿猛洗脸蛋儿上怒色冷意又现,带着香风,一步跨到了纪珠身后,但,似乎她又忍住了,吸了口气,看了看纪珠的背影,道:“你是来管帐的?我们局里不缺帐房。”
纪珠听见人到了背后,觉出醉人幽香更浓,但他仍没动,两手仍在解着行囊:“我不是来管帐的,也不会管帐。”
穿大红的姑娘目光一凝,紧盯着纪珠的背后:“这么说,你会武?”
纪珠道:“不敢说会,懂一点儿。”
穿大红的姑娘又扬扬眉梢儿,“那最好,既然会武,我就不算欺负你了。”
她抬手就抓纪珠的右肩,那只手,欺雪赛霜,羊脂似的。
显然,她是想扣纪珠的‘肩井’。
但是,她没看见纪珠动,却觉出右腕已上了一道不算太紧的铁箍,因为纪珠已经转了过来,她的石腕,已落进人家左手里。
姑娘一双美目又瞪圆了:“只懂一点儿?你太谦虚了!”
纪珠淡然道:“好说。”
他刚说完话,姑娘娇靥上倏地堆起寒霜,一声:“你大胆!”
扬左手就要掴。
就在这时候外头传来一声轻喝:“丫头,住手!”
人耳这声轻喝,姑娘手上不免为之一顿。
就这一顿的刹那间工夫,疾风飞卷,一条黑影掠入,伸手架住了姑娘的左手,影定人现,是个穿一身黑袍老者,五十上下年纪,挺白净,长眉细目稀疏疏的五缕胡子_纪珠松了手,姑娘趁势往回一挣,抬手一指,指尖差点儿没戳着纪珠的鼻子上,道:
“干爹,他……”
白净黑袍老者道:“你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一顿转望纪珠道:“阁下从内城赵爷那儿来?”
纪珠道:“是的。”
“贵姓李?”
“是的。”
白净黑抱老者抱起双拳:“我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匆忙之间也没交代清楚、所以才产生这种误会,三少千万原谅。”潇湘书院独家连载姑娘一怔:“三少?”
纪珠抱拳答札:“莫非是总镖头乐老当面?”
白净黑施老者道:“不敢,正是乐振天。”
纪珠又一抱拳:“李纪珠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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