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纪珠道:“怎么见得?”
小胡子五爷道:“京城地面上的人物,我们一清二楚的,像朋友这样高绝身手的,还没有见过。”
纪珠道:“夸奖,我刚从外地来。”
“朋友从哪儿来?”
纪珠道:“辽东。”
小胡子五爷一怔:“辽东?经由‘山海关’入关?”
纪珠也一怔:“不错,阁下怎么知道?”
小胡子五爷来答又问:“朋友是什么时候经过‘山海关’的?”
纪珠道:“前后算算,总有半个月了。”
小胡子五爷道:“李朋友在‘山海关’可曾打尖宿店?”
纪珠道:“住过一宿,不,不到一宿。”
小胡于五爷忙道:“李朋友住的是‘关东客栈’?”
纪珠又一怔,道:“不错,阁下”
小胡子五爷忙抱拳,道:“李朋友,请移驾在见我们总瓢把子。”
纪珠诧异道:“阁下这是”
小胡子五爷道:“李朋友去了就知道了。”
纪珠以为可能跟白雪庵跟那位绿姑娘被劫的事扯得上关联,道:“什么地方?”
小胡子五爷道:“不远,过几条胡同拐个弯儿就到了,无论如何请李朋友”
纪珠抬手一拦道:“好吧,我跟阁下去一趟就是。”
小胡子五爷忙向那五个喝道:“带路。”
那五个如奉纶旨恭应声中,一哈腰,忙前行带路而去。
小胡子五爷忙又向纪珠摆了手:“李朋友,请。”
纪珠也没客气,迈步行去。
小胡子五爷则跟纪珠走了个并肩。
口口口
小胡子五爷没骗人,那五个在前带路拐过两条胡同进了一条稍微大一点的胡同。
这条胡同纪珠刚来八大胡同找‘留香院’的时候没走过,整条胡同里,悬灯挂招牌的人家只有一家,而B这一家跟别的胡同里的那些家,大不相同。
这一家,门头老高,两扇朱门红得发亮,两盏大灯特别亮,灯上两个大“万”字老远都看得见,而且两扇朱门还敞开着,高高的石阶上,两边各四的站着八个利落打扮的壮汉,腰里都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是地面江湖道上的,也都藏着家伙。
没想到,这儿还有这么一家大户。
带路的五个一到石阶下立即退向两边,垂手恭立,石阶上的八个壮汉,则一起恭谨躬身:
“五爷。”
着来这位小胡子五爷,的确是个“爷”字辈的人物,在眼前这些江湖道里,身份不低。
小胡子五爷抬抬手,算是答礼,然后又举手肃客,请纪珠登阶进门。
纪珠微欠个身,跟小胡子五爷一起登上石阶,进入了大门。
转过“影壁墙”,一个大院子呈现眼前,四面长廊,雕梁画栋,远远的大厅里,灯火辉煌院子里,还散立着七八个腰藏家伙的壮汉。
这位北六省江湖道的总瓢把子,的确像个总瓢把子,的确够神气,扈从之多,禁卫之森严,朝廷的大员也不过如此。
小胡子五爷陪着纪珠,循着院子中间的那条石板路,直上大厅,一到厅门小胡子五爷扬声发话:“禀爷,我给您访了位朋友来。”
只听厅里传出个震人耳鼓的洪亮话声道:“我跟主人一样,生平无他好,就喜欢朋友,快。”
小胡子五爷回身举手再用客,陪着纪珠进人大厅。
大厅里酒筵一桌,在座一男一女两个人,这两个人,看得纪珠都一怔。
女的看得纪珠一怔,是因为姑娘她太美了,她清丽如仙,美得不带人间一丝烟火气,紫底红花的高领小祆,配上一件紫底红花的八幅裙,黛眉凤目,肌肤凝脂,更衬托得孤傲高深。
男的,看得纪珠一怔,是因为纪珠见过他。
豹头环眼络腮胡,身躯高大,威猛逼人,可不正是“山海关”病困“关东客栈”的那个威猛大汉?
纪珠看他俩看得一怔。
他俩看纪珠也看得一怔。
美姑娘皓腕赛雪,玉手举杯,正自微笑,一见纪珠,娇靥上、香唇边的笑意立即凝住,紧接着,深透的眸于里闪漾起异样光采。
猛大汉一见纪珠猛可里站了起来,环目暴睁,钢髯果张,叫道:“阁下”
小胡子五爷遥遥躬身:“爷,是不是这位?”
猛大汉叫道:“没错,是他、就是他。”
随话大步跨到,往纪珠面前一站,环目紧盯纪珠:“阁下,可还认得我?”
纪珠定过了神,微一笑道:“我要是硬不承认,那是矫情,怎么也没想到,阁下竟是北六省江湖道的总瓢把子。”
猛大汉一咧嘴,络腮胡为之抖动:“别说什么‘北六省’江湖道总瓢把子,如今咱们是朋友相见,阁下是我的恩人,先请受我一拜。”
随话.推金山,倒玉柱,他擦地就拜。
纪珠伸手架住,道:“总目把子,些微小事,何足挂齿,你不是俗人,不该这么俗。”
纪珠的两手这么一架,别看过大汉魁伟高大,他硬是没能拜下去。
美姑娘凤目中异采再闪。
小胡子五爷一怔。
那大汉何尝不也是一怔,抬眼望纪珠,通力往下一压,他还是要拜,也是不服这个气,不信这个邪。
奈何,他还是没能压下分毫。
美姑娘娇靥上浮现惊容,置身站起。
猛大汉脸都深红了,叫道:“阁下,大丈夫恩怨分明,就是受人点滴”
纪珠含笑截口:“总飘把子,拜也好,树也好,现成的酒筵,倒不如请我喝一杯。”
猛大汉一怔,环目暴睁:“好,对味儿.投缘,阁下,你是我生平所见的第一个,来!
咱们喝。”
猛然自起,一把抓住纪珠,拉到桌前:“来,坐。”
他就要让纪珠坐。
纪珠道:“不先拜主人,怎么好就这么入席?”
美姑娘看纪珠,膘猛大汉,说道:“正想说呢!就这么邀客人入座,把我这个主人搁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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