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节(2/2)

时候支离破碎,情调伤感。

她研究了詹森的意见书。他的思想一年年波动很大。保护犯罪的被告的权利,一般说来他是始终一贯的,但还是有够多的例子足以使任何学者都觉得不可思议。在同类的七次表决中,他有五次为印第安人投票。他写过三篇意见书,强烈主张保护环境。他几乎百分之百支持一切抗议捐税的案件。

还是没有什么线索。詹森是个反复无常的人,不值得认真看待。和其他八位法官相比,他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她又喝完一杯热咖啡,暂时放下对詹森文章的笔记。她的手表掉在抽屉里找不到了。她不知道现在几点钟。看来卡拉汉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他要在法国区的日先生餐馆里吃一顿深夜晚饭。她得给他去电话。

迪克-马布里,现任的总统讲话撰稿人和文笔奇才,坐在总统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眼看着弗莱彻-科尔和总统一同审读他草拟的詹森法官悼词的第三稿。科尔枪毙了头两稿,马布里还是弄不清他们到底要怎么写。科尔提议的是一个样子,总统所要的又是另一个样子。今天早些时候,科尔来电话说别提悼词的事儿了,总统不会出席葬礼。过一会儿总统来电话,要他准备几句话,因为詹森是个朋友,虽说他是同性恋,毕竟还是个朋友。

马布里知道詹森不是个朋友,不过他是个新遭杀害的大法官,会有一次备享哀荣的丧礼。

科尔过一会儿又来电话说总统是否出席还未定下来,不过还是得写点儿东西以备用。马布里的办公室在白宫隔壁的老办公大楼里,在那一天,对于总统是否会出席一个人所共知的同性恋者的丧礼一事,办公室里的人是三对一赌他不会去。

“好多了,迪克,”科尔说道,把纸折好。

“我也欢喜它,”总统说道。马布里注意到,总统经常都是等待科尔对他的文字表示赞许或者不快。

“我可以再试试,”马布里说道,站起来。

“不,不,”科尔接着说。“这就恰到好处了。很能打动人心。我欢喜它。”

他陪马布里走到门口,立即把门关紧。

“你觉得怎么样?”总统问道。

“我们还是取消此行吧。我的感觉告诉我不吉利。公众影响一定大,但是你对一个在同性恋色情戏院里发现的尸体说这么些好话,太冒险了。”

“是呀,我想你——”

“这是我们的危机,总统,支持率不断上升,我确实不敢走一步险着。”

“该派个人吗?”

“当然。副总统怎么样?”

“他在哪儿?”

“正从危地马拉飞回来。今天会到。”科尔突然自己觉得好笑。“这是副总统的好差使,您知道。同性恋的丧礼。”

总统莞尔一笑。“好极了。”

科尔收起笑容,开始在办公桌前踱来踱去。

“没什么问题。罗森堡的丧事星期六办,办丧事的地方离开这儿只有八个街区。”

“我情愿去地狱里过一天。”

“我知道。但是你的缺席会引人注意的。”

“我可以住进沃尔特-里德医院治疗背部痉挛。以前这么干很灵。”

“不好,总统。明年就要竞选。你该离开医院远一点。”

总统双手拍在桌上站起来。“真该死,弗莱彻!我不能出席他的丧礼是因为我没法忍住不笑。90%的美国人恨他。我不去,他们便都爱我。”

“这是礼节,总统,要讲风度。要是你不去,报纸要烈火烧你。你去用不着说一句话,只要跟进去跟出来就行了,脸上要显出悲痛,让照相机都拍到好照片,要不了一小时就完了。”

总统已经抓起了球棒,蹲伏在一个黄球上面。“那我就也得去参加詹森的葬礼。”

“行,但是别提悼词。”

他轻击一棒。“我只见过他两次,你知道。”

“我知道。我们就静悄悄地出席两个丧礼,一句话不说,完事就走。”

他又轻击一下。“我想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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