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3/3)

话挂断了。

这是一间小小的餐厅,她坐在第37号桌子,一个光线暗淡的角落里,格雷准9点找到了她。

他靠近她坐着,他们两个坐在暗处,可以观察周围的一小群顾客。

“如果我老是看到这些人,我的头发就要掉光了。”

饮料送来了,他们点了菜。

“我们预料《纽约时报》今天上午要发表点东西。”他不愿提到新奥尔良的报纸,因为那上面有卡拉汉和维尔希克的照片。他猜想她可能看到过这份报纸。

她对此似乎不感兴趣。“是什么东西?”她问道,同时向四周张望了一下。

“我们还不太清楚,我们不甘心败在《纽约时报》的手下,我们是老竞争对手。”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对新闻学一窍不通,我也不想去学。我到这里来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加西亚。如果不行的话,我就远走高飞。”

“请原谅。你欢喜谈什么呢?”

“欧洲。你最喜欢欧洲的什么地方?”

“我恨欧洲,我恨欧洲人。我上加拿大去,上澳大利亚去,有时也去新西兰,你为什么喜欢欧洲?”

“我的祖父是苏格兰移民,我有一批堂兄弟在那里。我去过两次。”

格雷把酸橙汁挤到杜松子酒汽水中去。有六个人从酒吧来到餐厅,她仔细地观察他们,她一面讲话一面用眼睛迅速地环视餐厅。

“我认为你需要来两杯饮料放松一下,”格雷说道。

她点点头但没说什么。那六个人在附近的桌子上就座,开始用法语.交谈。听起来很悦耳。

“你听到过法裔路易斯安那州人讲法语吗?”她问道。

“没有。”

“这是一种方言,就像沼泽地一样,在迅速消失,他们说的这种方言法国人听不懂。”

“这公平合理,我敢肯定,法裔路易斯安那州人也听不懂法国人讲的法语。”

她慢慢地喝了一大口白葡萄酒。“我有没有跟你讲起过查德-布鲁纳?”

“好像没有。”

“他是从尤尼斯来的一个法裔路易斯安那人男孩子。他们一家在沼泽地以狩猎和捕鱼为生。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在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读书,享受全额奖学金,后来被斯坦福大学法学院录取,并以该法学院有史以来的平均最高分毕业。31岁就成为加州律师协会的会员。他可以在全国任何一家律师事务所找到工作,但他却选择为旧金山一家环境保护法律机构工作。他才华出众,是一个真正的法律天才,他工作兢兢业业,很快就打赢了对一些石油和化学公司的大案。28岁的时候,他已成为一位非常出色的出庭律师。大石油公司和造成污染的公司都怕他。”她喝了一小口葡萄酒。“他赚了许多钱,成立了一个保护路易斯安那州沼泽地的团体。据说他要参加鹈鹕讼案的工作,但是他受理的其他出庭案件太多。他资助了绿色基金会大笔款项作为诉讼费用。在拉斐特市法院开庭前不久,他宣布他要回家乡去帮助绿色基金会的律师们。新奥尔良的报纸登载了几篇有关他的报道。”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自杀了。”

“什么?”

“在审判的前一周,人们发现他在一辆汽车里,发动机在开着。一条浇花用的软管从废气管通到汽车前座。一件普普通通的一氧化碳中毒自杀案件。”

“汽车停在什么地方?”

“停在加利亚诺镇附近的拉富尔契湖畔的林区里面。他很熟悉这一地区。车尾行李箱内放了一些野营和钓鱼的用具。没有自杀遗言。警察进行了调查,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线索。案子就此了结。”

“难以置信。”

“他曾一度酗酒,接受过旧金山一位精神分析医生的治疗,但自杀却使人觉得意外。”

“你认为他是被谋杀的吗?”

“许多人这样认为。他的死对绿色基金会是个沉重的打击。他对沼泽地的热爱本来在法庭上是会发挥出威力的。”

格雷喝完了饮料,摇响了杯子里的冰块。她向他慢慢靠拢。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他们点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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