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且只限30分钟。他们都是一些十分脆弱的人,他们肯定不能经受新闻记者的讯问,不论是为了多么重大的问题。
格兰瑟姆先生问他,林奈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这位管理员宣称,这是绝对保密的。格兰瑟姆故意说,也许保险期满就可以出院了。他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没话找话,同时准备好听到从双扇门里边传来高声怒斥。
一提到保险,管理员果真发火了。格兰瑟姆先生问管理员,他可以不可以问一下林亲先生愿不愿回答格兰瑟姆提的两个问题,整个事情要不了30秒钟。
管理员一口回绝,办不到。他们有严格规定。
室内一声轻柔的答应,达比推门走进了房间,里面铺着很厚的地毯,家具都是木制的。他坐在床上读一本很厚的小说,只穿一条牛仔裤,没穿衬衣。她惊奇地发现他长得英俊。
“请原谅,”她热情地说着,随手关上门。
“请进,”他说道,温和地一笑。这是他两天来第一次看到一张不是医护人员的脸。多么漂亮的脸。他合上书。
她走近他的床头。“我叫萨拉-雅各布斯,我正在为《华盛顿邮报》写一篇报道。”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道,显然为她进来觉得高兴。
“就这么走进来的。你去年暑假在怀特和布莱泽维契律师事务所做过书记员吗?”
“对,前年暑假也在那儿做。他们答应我毕业时给我一个工作,如果我能毕业的话。”
她把照片递给他。“你认得出这个人吗?”
他接过照片便露出微笑。“认识,他的名字叫,嗯,请等一下。他在九楼石油天然气部工作。他名字叫什么来着?”
达比屏住了气。
林奈紧闭双眼,尽力回想。他看着照片说道,“摩根,我想他叫摩根。对。”
“他姓摩根,对吗?”
“就是他,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好象是查尔斯,可是不对。我记得他的名字是C开头的。”
“你肯定他是在石油天然气部工作吗?”尽管她不记得怀特和布莱泽维契事务所里姓摩根的人确切有几个,但她可以肯定不止一个。
“是的。”
“在九楼?”
“是的,我在八楼的破产法部工作,石油天然气部占用八楼的一半和九楼的全部。”
他把照片还给了达比。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院?”她问道。马上离开房间是不礼貌的。
“我希望下星期。这家伙干了什么事?”
“没事。我们只需要找他谈谈。”她后退着离开床头。“我得赶快走了。谢谢。祝你好运。”
“好。没关系。”
她轻轻地把门关上,急匆匆地朝大厅奔去。她身后传来喊声。
“喂!你!你在干什么?”
达比转过身去,面前是一个高大的黑人安全保卫,屁股上挂着一把枪。她显出一副犯了大错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他再次质问她,把她逼向墙壁。
“探望我的哥哥,”她说道。“不要再对我大喊大叫。”
“谁是你哥哥?”
“22号房间,”她向他的房间点点头。
“你现在不能探视,违犯规定。”
“我有重要事情。我现在就走,行了吧?”
22号房间的门开了,林奈看着他们。
“这是你妹妹吗?”安全保卫问道。
“是的,不要问她了,”林奈说道。“她要走一了。”
她松了口气,朝林奈笑笑。“妈妈周末来。”
“好的,”林奈轻轻地说道。
安全保卫员向后退走,达比几乎是跑步奔向双扇门。格兰瑟姆正向管理员喋喋不休地诉说医疗的费用。她迅速穿过双扇门来到大厅里,管理员对她说话的时候,她都快要走到前门了。
“小姐!喂,小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达比径直走出前门,走向汽车。格兰瑟姆向管理员耸耸肩,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这幢楼。他们钻进汽车,加快速度开走了。
“加西亚的姓是摩根。林奈立刻就认出了他,但他记不起他的名字。说他名字的第一个字母是C。”她在查阅从《马丁代尔一哈贝尔法律指南》上摘录下来的笔记。“还说他在九楼的石油天然气部工作。”
格兰瑟姆急忙开车离开帕克莱恩。“石油和天然气!”
“他是这样讲的。”她找到了这个名字,“柯蒂斯-D-摩根,石油天然气部,29岁。诉讼部还有一个姓摩根的,不过他是合伙人,还有,他都51岁了。”
“加西亚就是柯蒂斯-摩根,”格雷说道,松了口气。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三点三刻,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我可不能再等了。”
他们从帕克莱恩车道开出来时,鲁珀特发现了他们。租来的庞蒂亚克汽车沿街飞驰。他也快得像疯子一样紧追不舍,然后用无线电通知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