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上回那位给咱们的易容药全用完了,要不然如今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商二一点头道:“要是在这儿再碰上那位热心人,也就好办了。”
话刚说完,茶棚里进来了三个人,商二忽然一怔,低低叫道:“这叫什么事,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么……”
进来那三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五城巡捕营”的,那头一个赫然是当日给他三个送易容药、衣裳,外带盘缠的云姓英俊年轻人。
铁大站了起来就要叫。
傅少华一把把他按了下去,可是来不及了,铁大多大个个子,往上一冒跟半截铁塔般,还能不碍眼。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已然看见了铁大,经由铁大也就看见傅少华跟商二一怔,脸上掠出了一丝喜色,随即快步走了过来,还没到桌旁便叫道:“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三位。”
商二站了起来抱拳说道:“云兄弟,多日不见了,你好啊?”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道:“好,好,托三位的福。三位也好?”
商二站起让坐,姓云的英挺年轻人往后一摆手道;“这儿有我,你们外头去吧。”
那两个“五城巡捕营”的应声施礼又出去了。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落了座,商二就跟大海里碰见块浮木一般,忙倒了一杯茶,姓云的英挺年轻人谢了一声道:“三位怎么到京里来了?”
商二道:“云兄弟知道,做头卖的哪儿不能跑?”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道:“说的是,说的是,只是三位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城去啊?”
商二勉强笑笑,往城的方向指了指道:“你瞧,城门口怪吓人的啊,一时没敢过去,还不知道进得去,进不去呢。”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哦”地一声道:“那是上头交待下来,近日里可能有江湖人物到京里来滋事,事实上,上头也接到各地的报告,这几天确实有大批江湖人物往京里来了,所以这几天到处盘查的厉害,三位是生意人,跟三位没有什么相干。”
商二忙道:“那,能不能请云兄弟帮个忙,给带进去。”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目光略一扫动,道:“凭三位这个面貌,恐怕不太容易,三位恐怕不知道,归化那档子事还没了呢。”
商二眉锋一皱道:“那不是要命了。”
铁大心直口快道:“干脆让云兄弟再给些易容药……”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微一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不管怎么着,三位既然碰上了我,这个忙我总是要帮的,容我想想办法。”
商二忙道:“全仗云兄弟了,全仗云兄弟了。”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望着商二一笑说道:“商爷您别客气,谁叫咱们是熟朋友,您三位请坐坐,我去去就来。”
站起来一抱拳行了出去。
商二两眼发了直才道:“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
傅少华道:“当初在杀虎口,那位统带明知道是咱们,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热心,实在叫人想不透。”
铁大道:“别让他坑了!”
傅少华摇头道:“那倒不会,他若有意坑咱们,当初就不会那么热心。”
商二点头说道:“您说的是……”
只见那姓云的英挺年轻人走了进来,进前含笑说道:“行了,三位,解决了。”
商二精神为之一振,急道:“怎么解决了,云兄弟?”
那姓云的英挺年轻人坐了下去,笑笑说道:“商爷别急,让我慢慢说……”
目光略一环扫,道:“三位可曾走过北运河水路?”
三人俱皆一怔,铁大不知福祸,没敢答应,商二却一点头,诧异地道:“是啊,云兄弟怎么知道?”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道:“三位可曾在北运河水路上碰见一位山东巡抚内调的夏大人?”
商二忙道:“夏大人抵京了么?”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摇头道:“还没有,夏大人在通州。”
商二讶然道:“那么云兄弟怎么知道……”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笑笑说道:“夏大人由通州派来专差,晓谕四城,他有三位护卫先行抵京,其中一位姓傅,长得俊美洒脱,跟公子哥儿一般,他吩咐说三位临行匆匆,没带证明物件,进城不得留难……”
傅少华三人一听这话,全都怔住了,心想:这位夏大人,不但是位难得的好官,而且是位热心人,是位有心人。
聪明如这位夏大人者,恐怕不会不知道这三人是进京来干什么的,既然知道不但不加阻拦,反赐这么一臂之力,显然,那是因为感恩图报,恐怕也因为夏保桢他毕竟是个汉人。
夏保桢当初有意思要三人跟他一起进京,傅少华就已猜着了他的用心,所以在西河务不辞而别,就是不愿施恩受报,也不愿这种事将来一旦事发连累他,谁知道他会出此一招,这是傅少华所始料未及的,简直做梦也没想到。
眼前,他不能承认是夏保桢的护卫,一句话,仍是怕将来一旦事发会连累了夏保桢,可是他又不能向姓云的年轻人说明原因,脑中转了几转之后,只有这么说道:“云兄弟应该知道,我三人不是夏大人的护卫。”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笑着说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不明白夏大人为什么……”
傅少华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愿在彼此已心照不宣的情形再隐瞒装佯了,云兄弟也知道,我三个是江湖人。”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淡然一笑道:“干了这么多年巡捕,跟随我们统带多年,我自信眼力不差,经验历练还够,在杀虎口那头一面我就看出来了,只不过三位坚不承认,我也不便说破。”
三人神情震动了一下,商二道:“云兄弟还看出了什么?”
姓云的英挺年轻人笑笑说道:“商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