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和善王爷带了多少人来?”
金百川道:“人倒不多,连车夫在内共是五个,可是气派大得多,四套的马车,连车夫的穿着都是一等一的,出手更是大方,我在这儿当过多少年差了,出手这么大方的,这位和善王爷还是头一位……”
黄衣客一咧嘴,道:“你拿了人家多少?”
金百川老脸一红,道:“也没多少,不过两把珠子。”
黄衣客白眼猛地一睁,叫道:“天爷,两把珠子,老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胃口,两把珠子还嫌少,足够你传几代的。”
金百川窘迫地笑了笑,没说话。
黄衣客话锋急转,道:“有这么一位大方王爷,我得瞧瞧去!”话落,往里就走。
金百川一惊,忙横身拦住了他道:“使不得,仇爷,这位王爷刚还交待过,纯为私事,不许张扬,要是让他的卫士瞧见了您,我可是吃不完兜着走。”
“你放心。”黄衣客笑道:“蒙古人仗恃的是几斤蛮力,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凭我这身所学,他们不能瞧见我。让我瞧瞧去,我看一眼就是。”
他一闪身便从金百川身边滑过。
金百川没拦住,他也不敢真拦,连忙跟了进去。
到了里头,黄衣客躲在精舍门,精舍里的一动一静,他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只一眼,黄衣客先是一怔,继而脸色猛地一变,要不是伸手捂得快,几乎一声惊叫冲口而出。
金百川在他身后忙问道:“您怎么了,仇爷?”黄衣客忙一定神道:“没什么,没什么,天爷,这位真是和善王爷……”
“怎么?”金百川道:“您认识?”
黄衣人道:“弄了半天是这位王爷啊,怎么不认识,说句话你也许不相信,我早在多少年前就认识这位王爷了……”
摇摇头,道:“真巧,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老哥,你说王爷他们马上要到‘雍和宫’去?”
金百川道:“是啊,吃过饭就走。”
黄衣客眼珠子转了几转,道:“王爷是熟人,老太爷眼有毛病,我不得不过去见见请个安去。”
身随话动,迈步就走了出去。
金百川一惊,伸手一把没拉着,急得站在那儿直跺脚,却不敢跟过去。
黄衣客步履飞快,只几步便到了精舍门口,闪身便闯了进去,进门跪倒在地,道:“侍卫营领班,仇恨天见过王爷。”
几个人正在吃饭,见个人闯进来,商二跟麻四就站了起来,再一见黄衣客进门跪倒当即又是一怔。
铁大两眼睁得更大,道:“你是……”
黄衣客低低说道:“铁大,是我……”
铁大像被谁打了一掌,猛可里站了起来。
黄衣客接着说道:“坐下去,金百川在后头看着。”
铁大猛然惊觉,砰然一声又坐了下去。商二跟麻四双双挡在门口。
商二激动地道:“巴三?”
黄衣客道:“是我,商二。”
商二道:“你转转身,冲少主跪。”
黄衣客马上转向了傅少华。
商二道:“你知道少主回来了?”
黄衣客道:“听夏保桢说的,我好几夜都没睡好。”
商二道:“听阴无常说,你现在是‘侍卫营’的一个领班?”
黄衣客道:“怎么,阴无常摸到手里来了……”
商二道:“答我问话。”
黄衣客道:“这个‘侍卫营’的领班,我干了不少年了。”
商二道:“听说你也很得意,是么?”
黄衣客道:“可以这么说,阴无常一直视我如左右手。”
商二道:“他为什么这么看重你?”
黄衣客道:“因为咱们‘铁骑会’被毁时那把火是我投的,就这一把火,放得他多少年来一直对我很看重。”
铁大两眼一睁,道:“好巴三,你……”
傅少华抬手拦住了铁大道:“我明白你为什么放火,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跟阴无常活到如今?”
黄衣客道:“少主,阴无常并不是主凶,主凶另有其人。”
商二道:“主凶另有其人,是谁?”
黄衣客道:“那得问阴无常,看他是奉谁之命。”
傅少华道:“幸亏我没有杀阴无常……”
黄衣客道:“我要是杀了阴无常,那不但是打草惊蛇,而且暴露了我的行藏,这么一来我也没办法下手那半张血令了!”
傅少华道:“你不用再说什么了,只冲着你敢找到我面前来这一点就够了,你起来吧!”
黄衣客站了起来,看看这个,望望那个,道:“我找了你们三个多少年了,还是你们三个运气好。”
麻四道:“谁说的,我在‘五城巡捕营’呆了不少日子了!”
黄衣客一怔,道:“你在哪一班?”
麻四道:“‘五城巡捕营’整个儿归我管,你说我在哪一班?”
黄衣客叫道:“你就是那个林统带?”
麻四道:“不错,本人就是那个姓林的统带。”
黄衣客笑了:“你跟我一样倒霉。”
商二道:“巴三,过去见见阴老,本会的总护法。”
阴瞎子道:“阴瞎子,巴三弟好。”
巴三上前一礼,道:“纵横江湖,独来独往,后来隐居崂山的阴老。”
阴瞎子笑道:“看来巴三弟清楚我当年的历绩。”
巴三道:“阴老客气了,声色晚景从良,一世之烟花无碍,贞妇破身失守,半生之清苦俱非,有道是:‘看人要看后半截’。”
阴瞎子一拱手道:“巴三弟,我这里谢了。”
转冲傅少华一拱手,道:“少主,‘铁骑’四卫已然齐,巴三弟在这节骨眼儿适时来归,咱们又增加了一大助力,我为少主喜,为少主贺。”
巴三道:“听说少主马上要到‘雍和宫’去?”
傅少华道:“是的,铁大这一番冒充,为的就是要进‘雍和宫’。”
巴三道:“少爷,‘雍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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