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谈事情,你自己去图书馆吧。”说着看一眼图书馆那方,皱了皱眉,摊了摊手。
“喂!”婧明看着他说完就走,站在原地喊了他一声。
“待会儿见。”蔺霖往车站方向轻步跑,回头挥了挥手,接着跑远了。
她对天翻白眼,说要陪她到图书馆呢,就这么走了,一点歉意都没有。所以说蔺霖,嘴上说得多么温柔多情、多么体贴优雅,不知道有几句是进心里去的!跺了跺脚,顶着炎炎烈日去图书馆,突然转过身来一下想起——她应该去上党课!原地转了一圈看手表,她和蔺霖约会忘了上党课,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哦,hismother’s!她在心里暗骂一声,还是踩着凉鞋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算了,反正她跷掉党课也不是一次两次,认命了。
蔺霖跑到z大公车站,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人在等他。说是四十岁,这个人一点不显老,一头头发特别黑,看起来很柔软,个子很高,肤色苍白,长得很清俊。看见蔺霖过来他显得有些局促,微笑了一下,“最近好吗?”
蔺霖点点头。
“我听说——你交了女朋友?”中年男人问,“钱够用吗?”
他有点诧异地望了他一眼,笑笑,双手插在口袋里站正,“我有兼职。”
“兼职的钱不够租房和恋爱吧?”中年男人站在蔺霖面前两步,却并没有靠近和接触,只是那样看着他,“钱不够的话告诉我,什么都不能给你,至少……”
“你也不是很高薪。”蔺霖礼貌地打断他,“谢谢。”
中年男人不知是怅惘还是悲哀地看着他,“你能不和我说谢谢吗?”
蔺霖微笑,一双大眼睛乌黑深邃却无神,“不能。”
中年男人更加黯然,“霖霖,和我吃顿饭好吗?”在四点钟的大太阳里,他在炎炎烈日下等了不知多久,汗湿透了衬衫,但脸上都是清爽的,看起来依然怡人,表情很真挚。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还能露出真挚的表情,那只能证明他天生是多么单纯忧郁。
蔺霖脸上依然挂着礼貌高贵的微笑,“待会儿我和人有约。”
“不能推掉?”中年男人露出了更加真挚的表情。
蔺霖的微笑在这个时候近乎残忍,但若只从蔺霖的角度看来这微笑和他平时的微笑一样让人觉得温柔体贴,“是女朋友的约会。”
这句比“不能”还要残酷,因为说这句的人自己不拒绝,却要求别人收回自己的邀约。中年男人怔了一下.“这样……那么你去吧,
替我向她问好,要她好好照顾你。”
“她对我很好。”蔺霖的微笑到此时已经近平狡猾与酷刑,“她不知道有你。”
中年男人又怔了一下,近乎迷茫地看着蔺霖,“为什么?”
“不为什么。”蔺霖说,“我不高兴她知道。”
中年男人越发迷茫地看着阳光下微笑得温柔高雅,礼貌也真挚的男孩,完美得像个模范。可这个孩子心里在想什么他有时以为自己懂了,更多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懂过,“啊——我无所谓,随你高兴,你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叫我出来有事吗?”蔺霖又笑笑。
“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缺不缺钱,还有想看看你最近好不好……”中年男人有点尴尬,“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看见我……”
“我有了女朋友,自然不喜欢看见你。”蔺霖侧了一步,面对着灿烂耀眼的阳光,阳光下他的皮肤白皙光滑十分好看,唇色也很好看,“你不要再去我那里找我,给我女朋友看见不好。”
“哦……”中年男人呆呆地站在车站那里,看他就这么转身走掉,他口袋里揣着个信封,是他几个月来攒下的一万块钱,本来想给他,但是他连说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这么走掉了。
霖霖……
和他重逢也快要两年了,他居然今天才知道,原来蔺霖并不喜欢看见他,甚至从来不给人说,有一个他存在。
他以前以为霖霖虽然不大和人说真心话,但是个乖巧的孩子,至少绝对不会是个让人觉得胆寒的孩子。霖霖很亲切、很体贴、很温柔……难道两年来霖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真性情,难道霖霖原来是个敢对着他说“你不要再去我那里找我,给我女朋友看见不好”的那么妖异近乎邪恶的孩子?
风吹来,他遍身热汗却堪堪发凉,握着口袋里那个厚厚的信封不知该说什么好。
蔺霖面对着太阳走着,毒辣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刺眼。
他闭着眼睛走路,走了好长一段,居然脚步没有偏移,一步一步都走得那么直那么正。
那是一种很骄傲的姿势。
学外语专业就是麻烦,考过了专四考专八,备战专八还要考中极口译、高级口译,还要辅修第二外语……
在图书馆吹冷气,边背单词边在心里碎碎念的婧明东张西望中,一不小心瞄到正在备战司法考试的法律系同学,看到那比人头还高的参考资料,寒得她立刻觉得自己的课本也不算很麻烦。
“同学。”对面看起来年纪轻轻,骨瘦如柴的一个男生推过一张纸条。
她接过来一看:“同学,能交个朋友吗?”原来是搭讪的,仔细一看对面坐的男生,那身青绿色、奇土无比、崭新的校服,她露出可爱的笑容,写了几个字推回去。
对桌的男生一看,脸色大黑,收拾了东西换到别桌去读书。
她闷笑,在肚子里差点把自己笑死。那天晚上说给沈盛茹听的时候,沈盛茹好奇死了她写了什么,她一本正经地说她没写什么,只不过写了“我是你师姐”五个字而已。沈盛茹爆笑地趴在桌上,说婧明你长得幼齿就算了,居然还出去引诱新时代的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