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弧形的往后弯去。
围墙顶上,盖着一面深黄色的琉璃瓦,下头隔不远就是一个雕花的方格。
越过围墙往里看,林木森森,翠绿一片,在那翠绿的枝叶中,偶尔风过处,露出几角流丹的飞檐,高喙的狼牙。
这座马府此他李燕豪昨儿晚上到过的骆府,建筑之美轮美奂,之气派,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上神仙府,人间王侯家,即便是王侯家,也不过如此了。
近在天子脚下的马府,这等规模,可以想见得在京畿一带,此宅主人是何等人物,具有何等的势力了。
大门口石阶上,抱着胳膊,高高的站着四名壮健汉子,一见两
匹健骑驰到,飞步迎下来两对,四个人齐躬身,恭谨地叫了一声:
“二爷!。然后,两个汉子过来拉住辔头,接过缰绳。
马回回只微点头“嗯!”了一声:“大爷在家么?”
“在,在。”一名汉子忙应道:“刚从前门大街回来。”
马回回二话没说,转冲李燕豪一声:“少爷,我带路了。”
在李燕豪一声“马叔请”声中,马回回偕同李燕豪踏上石阶,进入马府。
好大的前院,中间一条横量一人宽的石板路。
把前院一分为二,靠两边,搭院墙,是各一排六间的平房,房子前头,石板路两边,则是空地,细砂铺成的空地,两边都放着兵器架,大十八般兵器,小十八般利刃,应有尽有,样样摆得整齐。显然这前院还当着练武场。
这么大的一个练武场,每天在这儿练武的人,必不在少数。
事实上,现在就有十几二十个年轻小伙子在练着,两三个中年人在一旁指点着。
马回回偕同李燕豪一踏上石板路,正在那儿龙腾虎跃,兔起鹘落的人,刹时全停了下来,一个个躬身哈腰:“二爷,您来了。”
“二爷,您今儿个得空了。”
“二爷,您要不要过过瘾儿。”
马回回含笑点头示意,最后说:“我今儿个有正事儿,改天吧,改天再活动活动筋骨练两趟。”
他陪着李燕豪往后去了,练武的又练上了,刹时又是龙腾虎跃。
刚近后院门,打里头一前一后走出两个人来,是个中年人带着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十八九年纪,长得体面,穿的干净,一脸的机灵勤快相。中年人更体面,四十上下年纪,中等身材,长眉细目,白白净净,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算得上是个潇洒人物美男子。
两个人一见马回回,立即停步躬身。
小伙子说:“二爷,许久没见您了。”
“可不,你小子都快娶媳妇儿了。”
小伙子脸一红:“二爷您说笑了。”
中年人含笑道:“二爷,今几个是什么风啊?”
马回回道:“先见见,李少爷!”
马回回让见的,自不会错,中年人忙躬身:“李少爷!”
李燕豪抱拳答礼:“不敢。”
马回回又道:“少爷,这是我大哥的总管,内外双修,文武兼具,武文华,人称‘玉狮子’。”
“武总管,久仰1”李燕豪含笑又一抱拳。
中年人武文华一旁笑着道:“二爷您抬举,说什么内外双修,文武兼具,在这位李少爷面前,我恐怕成了石头猫了。”
“呃,你瞧出来了?”
“我这双招子,错不了的,二爷。”
“你好眼力,‘虎符剑令’,袁大将军的衣钵传人。”
武文华猛一怔,小伙子瞪圆了眼。
“我大哥在哪儿?”
武文华还在发怔。
“文华!”马回回又叫了他一声。
武文华定过了神,忙道:“在,在。”
“我知道在,在哪儿?”
“在水榭里歇着呢。”
“那就进去说一声去呀。”
武文华答应一声,转身要走。
“武总管,请等等。”李燕豪叫住了武文华,转望马回回:“马叔,怎么说我都是个晚辈。”
“少爷,你现掌‘虎符剑今’——”
“那么马叔就该听我的。”
马回回迟疑了一下:“既是您这么说,我就代大哥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向着武文华摆了摆子:“你们忙去吧。”他陪着李燕豪往里去了。
武文华站那儿没动,望着李燕豪的背影,目光中流露着敬佩神色。
马府的后院比前院还大,廊深漫回,小桥卧波,亭、台、楼、榭一应俱全,的的确确美景如画,俱都看不见一个人,静悄悄的。穿画廊,过小桥,两个人来到水榭之前。
水榭门口站着两个中年壮汉,急趋前躬身:“二爷,您来了。”
“大爷里头歇着呢?”
“是的,大爷刚从外头回来。”
话说到这儿,水榭里传出了苍劲清朗话声:“福祥么,进来吧。”
随着这句话,一个清癯老者出现在水榭门口,老者五十上下年纪,瘦削的一张脸、长眉、凤目、眼神如电,隐隐有慑人之威,见李燕豪微一怔:“这位是——”
“末学后进李燕豪,见过马大爷。”李燕豪那里已抱拳施礼。
“不敢!”
马大爷没一点架子,忙答一礼,道:“小兄弟是——”
马回回一旁截了口:“大哥,里头谈吧。”
马大爷让客进了水榭。
马回回这才说:“大哥,这位李少爷是‘虎符剑今’大将军的衣钵传人。”
“啊!”马大爷猛一怔,急急抱拳躬身:“马行云有眼无珠,竟不知是大将军的传人驾临.马行云半辈子钦敬大将军,只恨福薄缘浅,没想到如今竟见着了大将军的传人,这,这……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转望马回回一跺脚:“你也真是,为什么不先知会我一声。”
马回回道:“大哥可别冤枉我,是李少爷不让。”
李燕豪道:“马大爷,燕豪只是个晚辈。”
“李少爷,您是大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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