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
蒲天义道;“底舱有粮食么?”
冷超道:“还没来得及下去看呢,不过看吃水的深浅,不像是载有粮食。”
蒲天义想了一下道:“嗯,船头向东,只怕是北上卸了粮食要回去了,只是人呢?”
尉迟峰道:“既是卸过粮了,船上就该有不少的银两,会不会是遭劫了?”
冷超道;“不像,船上没打斗的痕迹,再说这一带地近虏京,漕运水师经常来往河上,绝少听见有劫船的事。”
艾姑娘道:“也可能会发生这么一回,要是有谁能上船就制住全场的人,自然不会留下什么打斗痕迹。”
蒲天义道:“不容易,‘天津卫’‘万顺营’是个大粮钱,水陆都有人押运,押运的人是‘万顺营’专门养的,个个都不是庸手,而且人数又多,只怕很难一上船就能制住他们。”
只见祁奇从舱后走了进来,他一欠身道:“禀帮主,底舱也没见人,只是有不少腥臭的黄水,闻着其恶心,另外还有一把匕首泡在黄水里,弟子没捞上来。”
蒲天义道:“呢,黄水、匕首。”
目光转向艾姑娘跟李燕豪,艾姑娘望李燕豪道:“下去看看吧。”
李燕豪迟疑了一下,微一点头。
冷超道:“祁奇举灯带路。”
祁奇恭应一声,掌起几上灯火先行而去。
众人到了舱后,祁奇掀起一块船板,有木梯下通,他掌着灯先行下木梯。
众人逐一随后走下,只见舱底广大,空无一物,地上还洒落不少麦子,另外就是一滩滩的黄水,腥味扑鼻,一把雪亮的匕首就泡在黄水中。
艾姑娘望着那柄匕首道:“这算不算是打斗的遗迹呢?”
冷超道:“只是怎么没血迹,人又到哪儿去了,活着的跑了,死的扔河里去了,谁也不会干这种傻事,等尸首往上浮,事就发了。”
艾姑娘轩动了一下黛眉,美目中闪漾起一种奇光,道:“上面舱里,用水冲洗过,怎见得不是冲洗血迹、尸首不能扔到河里去,可以弄到底舱来毁掉。”
众人听得脸色一变。
蒲天义道:“姑娘是说……”
艾姑娘道:“诸位都是老江湖了,难道没听说有一种极为歹毒的化骨药物?”
众人又复一惊,冷超道:“对啊,化骨散。”
艾姑娘道;“名为化骨散,其实毛发、指甲无一不化,尸首凡是被洒上了化骨散,顶多两个时辰,就会化为这种带着腥味、中人欲呕的黄水。”
冷超两眼精芒闪动,道:“这么说,是劫财杀人,而又毁尸灭迹了?”蒲天义白眉耸动,道:“劫财不伤人,伤人不劫财,劫财后又伤人,已违江湖规矩,复又以这种歹毒药物毁人尸体,那行凶之人该杀。”
最后一个“杀”字,蒲天义说得咬牙切齿,杀机洋溢眉宇,望之懔人,显然这位嫉恶如仇,领袖“穷家帮”的人物,已是动了真火。
尉迟峰道:“一般以这种化骨散药物毁人尸首,都会留下衣衫。”
艾姑娘道:“恐怕这些人的衣衫早已被扔入河中,随水漂流他去,在这底舱的,只是一具具裸尸。”李燕豪道:“咱们还算来早了一步,倘若再迟来个把时辰,等这些黄水干了,只怕这底舱之中只留这么一把匕首,别无丝毫痕迹可寻了。”
冷超道:“可怜江湖路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江湖生涯,路死路埋,沟死沟葬,虽说悲惨,倒还有个尸首可寻,如今这些人却连什么也没有了,这么就无声无息的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姬凝翠道:“只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这些人都是谁?”
艾姑娘道:“多少人,他们都是谁,到这时候已经都无关紧要了。”
尉迟峰道:“这种狠毒手法令人发指,不知这是哪一路的匪类干的?”艾姑娘道;“驼老,普天之下,使用这种化骨药物的可不多啊。”
尉迟峰道:“艾姑娘可知道都是些什么人么?”
艾姑娘道:“江湖上的人与事,我略有隔阂,不太熟悉,只是我久居京师,却知道……”
只听一声沉喝从岸上传了过来。
众人闻声-怔,冷超道:“帮主,岸上有动静了。”
蒲天义道:“魏堂主应付得了,咱们上去等禀报吧。”
于是,一行人离开底舱.到了顶舱之中,刚进入顶舱,一名穷家弟子闯进来躬身禀报;“启禀帮主,河中一人身负重伤,已被魏堂救起。”
蒲天义道:“带进来。”
那名穷家帮弟子应命出舱,转眼间与另一名弟子架着一名衣衫尽湿、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中年汉子左胸上有一处刀伤,深可见骨,许是经时已久,伤口已然泛白,但此刻仍在往外涌血。
艾姑娘立即轻喝:“嬷嬷,闭他穴道止血。”
姬凝翠一指点子过去,闭穴止血。
艾姑娘随后说道:“快把他放躺下。”
两名穷家帮弟子立即把那汉子平放躺下。
艾姑娘道:“海珠、紫琼,给他颗药服下。”
海珠忙从药囊中取出药瓶,倒出一颗丸药,在紫琼的帮忙下,给那汉子服了下去。
艾姑娘俯身为那汉子把了一下脉,然后站起道:“他失血过多,这颗药只能让他多活片刻,恐怕保不住他的性命了。”
冷超道:“可能他是这艘船上的,艾姑娘,能问他话么?”
艾姑娘道:“按说是不行,不过他已经活不成了,不问也是白不问,请扶他坐起。”
两名穷家帮弟子扶起了那汉子。
艾姑娘道。“单老助他一臂之力。”
单超立即盘膝坐在那汉子身后,伸右掌按住那汉子后心,闭上了两眼。
单超闭上了两眼,那汉子却忽然睁开了两眼,失神的两眼满是惊恐之色,略一张望,要动。
两名穷家帮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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