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横在眼前,两名找记号的弟兄回来一名:“禀少侠,密林那边山坡上,有几户人家——”
李燕豪道:“呃。”
蒲天义道:“前头留了的记号呢?”
“穿林而过,指向那几户人家了。”
蒲天义道:“你们看见那几户人家了?”
“是的。”
“可有什么动静?”
忽地随风飘来一阵哭声,是女子哭声,哭得十分悲切。
几个人方一怔,那穷家帮弟子则道:“他们在办丧事。”
几个人马上明白了,互望一眼之后,李燕豪道:“既是冷老他们都已过去,咱们也过去看看吧。”那名弟子转身奔去,李燕豪等随后跟了上去。
密林中行走,已觉哭声渐近,出了密林,哭声已近在眼前。
斜斜的一片山坡,十来户人家,中间有一片空地,围着二三十个男女,男的不是猎户装束,就是樵夫打扮,哭声就是从那堆人里传出来的。但由于人挡着,看不见里头的情形。
而冷超等,则在不远处一座草堆后。
李燕豪等刚到,冷超的一名弟子已然到了跟前,躬身禀道:“少侠,被害的樵夫就是住在这儿的,总护法怕发生不必要的事情,所以没敢贸然过去。”
李燕豪道:“不要紧,咱们过去看看。”
当下伙同霍天翔、蒲天义、金无垢等行了过去。
冷超那边一看这边走了过去,当即也从那座草堆后绕了出来。
那么多人,自是容易被人发现,李燕豪、冷超等还没近那十几户人家就被发现了,那些人立即转身望了过来,一个个脸色冷峻,一点惊慌诧异之色都没有。
突然,有人交头接耳,然后十几二十个汉子一哄而散,都跑开了,相继奔进了那十几户人家里。
蒲天义道:“只怕是拿家伙去了。”
“不要紧.让他们拿吧,总能解释清楚的。”
当然,凭这些人,是绝不会把这些猎户、樵夫放在心上的。
如今,那一堆人里跑开了不少,已经使得李燕豪等可以看见人堆里的情形了。
地上躺着个人,用草席盖着,当然,必是那被害樵夫的尸首。
旁边,一个妇人带着两个稚龄孩童跪着,那妇人正哭得呼天抢地,显然,那是樵夫的妻子。
空地上还站着十来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女,他们一动不动,直瞪着李燕豪这些人。
那跪在尸体旁的妇人,仍在悲切嚎哭,似乎根本不知道有外人来了。
本来嘛,这个时候,恐怕就是天塌下来,她也不会管的。
李燕豪等到了空地上,刚才那二十来个汉子奔了过来,围住了李燕豪等,各人手里,不是钢叉就是猎刀,再不就是斧头。
冷超脸上变色,要动,蒲天义使眼色止住了他。
李燕豪举步上前,金无垢立即跟了上去。
李燕豪停步抱拳,金无垢就在他身后:“请问,这位是……”
一名五十来岁的老者突然说了话:“你们是干什么的?”
李燕豪道:“老人家,我们是路过此地。”
那老者冷笑道:“经过此地,不是吧?”
“那么,老人家以为我们是——”
一名中年人激动地大叫:“你们是住在山里的贼,杀了我们村子打柴的黄顺哥,现在又想来抢我们村子了,对不对?”
另一名中年人怒笑接口:“别以为我们好欺负,我们村子里有一大半是长年翻山越岭打猎的,什么样的猛兽都见过,还怕你们,本来我们打算埋了黄顺哥以后,就上山里找你们去的,现在你们居然自投罗网,那是最好不过。”
又一名中年人悲愤叫道:“黄顺哥上山打柴,碍着你们什么了,这座大山本来就是我们的,你们竟然连个打柴的都害,你们还算人吗,杀、杀了这些畜生不如的贼,给黄顺哥报仇,为地方除害,一个都别放走。”
事情很明显,村人被害,悲哀原来笼罩全村,悲愤原来充满了每个人的心胸,只要有人丢下一点火种,这些人马上就会爆发。
事实如此,这人一嚷嚷,立即点燃了村民们复仇的怒火,纷纷激动喊杀,杀声中,人都变成了疯狂,眼看就要扑上来。
李燕豪舌绽春雷大喝一声:“慢着!”
这一声,运足了内功真气,真跟晴空打个霹雳似的,村民们哪听过这个,被震得猛然一惊,急忙往后退去,有两三个硬是被震倒在地上。
这个人的声音太大了,大得像暴雷,这时候村民们的目光中,除了复仇的怒火之外,还有一半的惊恐之色。
李燕豪把握住这一刻,目光环扫,缓缓说道:“诸位误会了,我们是从山后湖中金家船帮总舵来的,我们也在追捕那杀人的凶手。”
那老者道:“你们是从金家船帮总舵来的?”
“是的,老人家。”
“你有什么凭据,让我们相信,你们确是从金家船帮总舵来的。”
金无垢举步上前,与李燕豪站个并肩,道:“我是金家船帮的金无垢,金老帮主是家父。”
一名中年人叫道:“金家船帮又怎么样,别拿金家船帮蒙我们,我听说了,金老帮主已经过世了,接掌船帮的金无痕就不是个好东西。”
金无垢道:“金无痕是家兄,他的确不肖,但是家父并没有过世,而且已经把家兄按帮规议处,扣押起来了。”
“空口说白话,谁相信。”
“诸位要是不信,尽可以派人上金家船帮总舵去看看。”
“少来这一套,我们没那工夫。”
“诸位——”
“不要说了,我们不是二岁小孩儿,没人会让你们蒙住,我们认定你们是贼,我们认定黄顺哥是你们害的,你们为黄顺哥偿命吧!”
有这么一嚷嚷,那些个拿家伙的又一拥扑了上来,的确像打猎的,剽悍、勇猛。
李燕豪陡然-扬双眉道:“大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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