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他的话声却从石室顶四面八方传入耳中:“什么人要看我?”话声,也像煞了哈三。
李燕豪听得心头又是一阵跳,脱口说道:“我,李燕豪!”
那人身躯一震,猛然回过了身,一脸惊容,是哈三,一点也没错,是哈三。
李燕豪浑身热血往上一涌:“哈三,我到底还是找到你了!”
他这句话刚说完,水晶球滴溜溜一转,里头的哈三突然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颗浑圆透明的水晶球了。
李燕豪急忙转过身,道:“芳驾……”
绿衣人儿缓缓坐回了椅子上,道:“看样子,他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是不是?”
“不错,他确是我要找的人。”
“你说他叫什么?”
“哈三,他姓哈,行三,所以武林中人都叫他哈三。”
“这个姓倒是少见……既然他确是你要找的人,说不得你要跟我要他这个人了?”
“事实如此,我不能否认。”
“那么,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跟这个哈三是什么关系了?”
“自当奉告,只是我告诉芳驾以后,芳驾是不是马上可以把他交给我?”
“我可以告诉你,他就是追赶我翡翠谷使女进入我翡翠谷的,他轻薄,犯了我翡翠谷的大忌,只有死路一条,但是我是不是能把他交给你,还要看你要他这个人的理由怎么样?”
“芳驾,我的理由既充分又正当。”
“那得让我也认为是这样才行。”
李燕豪猛吸一口气道:“好吧,我就说给芳驾听听,这个人,是个满虏鹰犬——”
绿衣人儿微一怔,脱口“哦!”了一声。
李燕豪接着说道:“他是虏主秘密卫队的一名首脑,他以奸谋夺去了我一样很要紧的东西,这样东西关系着所有汉族世胄、先朝遗民安危祸福,也关系着整个匡复大计的成败得失,我从中原一直追他到此地,我誓必要找到他,誓必要夺回我那样东西,否则我就是千古一大罪人——”
“呃,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关系这么重大?”
李燕豪迟疑了一下,道:“芳驾可曾听说过‘虎符剑令’?”
绿衣人霍地站了起来,失声道:“什么,你说是‘虎符剑令’?”
“不错,是‘虎符剑令’。”
“你原拥有‘虎符剑令’?”
“不错。”
“那么你是——”
“‘虎符剑令’的传人。”
“你是‘虎符剑令’的传人,你居然让‘虎符剑令’满在落虏鹰犬的手中。”
一阵羞愧袭上心头,李燕豪低了低头,又抬起了头,道:“所以我从中原追他到此地,所以我誓必要把‘虎符剑令’夺回来,否则我万死难赎。”
“倘若‘虎符剑令’夺不回来,你可的确是万死难赎啊。”
“芳驾——”
忽听哈三的话声传来:“姑娘,可否让我见见你?”
李燕豪扬眉道:“哈三……”
绿衣人儿道:“现在他的话声可以传过来,可是他却听不见这边的话声。”
“芳驾,哈三现在何处?”
“你在这儿等着。”说完这句话,绿衣人儿又坐回了椅上,她刚坐回椅子上,李燕豪只觉石室一转,再静止时,他回到了那桶形的石室内,绿衣人儿已不见了。
而事实上,这时候绿衣人儿还在那间方形石室内,她面前仍然有个人,不过那个人已变成哈三了。
哈三的立身处,在石室的角上,他举步要走向绿衣人儿。
只听绿衣人儿道:“不要动。”
哈三还真听话,忙把迈出的腿收了回去,道:“姑娘,那个人叫李燕豪,是不是?”
“不错。”
“他让姑娘把我交给他,是不是?”
“不错。”
“他说我叫哈三,是满虏的鹰犬,是不是?”
“你都料想到了。”
“那么,他一定也告诉姑娘,我身上有块‘虎符剑令’,那块‘虎符剑令’原是他的,对不对?”
“是这样。”
“怎见得,又有谁能证明,那块‘虎符剑令’原是他的呢?”
绿衣人儿为之一怔。
哈三跟着又是一句:“姑娘有过人的才智,应该不会不懂我这话什么意思。”
绿衣人儿凝目道:“那块‘虎符剑令’,不是他的。”
哈三道:“这块‘虎符剑令’关系太以重大,如果我是他,我也会有他这么一番说辞。”
绿衣人儿深深看了哈三一眼:“那么,以你说,这块‘虎符剑令’该是谁的呢?”
哈三道:“姑娘,这还用问么。”
绿衣人儿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块‘虎符剑令’,原是你的?”
哈三道:“姑娘可以把他所说的话,跟我这人试着掉过来,也就明白了。”
绿衣人儿明眸一转,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他把他自己的事,完全推在了你身上。”
哈三道:“正是这样。”
绿衣人儿微一摇头道;“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姑娘是说想不到他会这么做呢,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绿衣人儿道:“你知道,我这个人并不傻、不笨,对不对?”
哈三道:“姑娘何止是不傻不笨,姑娘才智过人,聪明绝顶。”
“那么,你就该知道我是想不到他会这么做呢,还是不相信你的话。”
哈三道:“这么说,姑娘是不相信我了?”
哈三不愧心智深沉,到了这节骨眼,他居然还能颜色不变。
绿衣人儿道:“你倒是很沉得住气啊!”
哈三微微一笑道;“事到如今,沉不住又能如何,于事无补,徒乱阵脚——”
话锋微顿,他接问道:“姑娘可否让我知道一下,为什么姑娘相信他,而不相信我?”
绿衣人儿道:“很简单,我这双眼,能相人。”
“这么说,我是面露奸诈?”
“可以这么说。”
哈三吁了一口气,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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