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忙道:“我是大将军的义子,也是大将军的衣钵传人。”
锦袍大汉大叫一声,推金山、倒玉柱跪了下来:“见少主如见大将军,请受末将韩少棠一拜。”
李燕豪急伸双手,硬生生架起锦袍大汉韩少棠:“你,你就是老人家帐下的韩叔叔?”
“不敢,末将正是韩少棠。”
“韩叔叔,我提个人,洪桐。”
“洪桐!”韩少棠大叫:“少主,洪桐,他现在何处?”
“奉老人家遗命,护守明陵至今。”
“好洪桐,没想到他……”
突一怔,急忙反抓李燕豪:“遗命!”
“少主,您是说,大将军他……”
李燕豪黯然道:“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韩少棠入耳此言,如遭雷殛,身躯猛一震,旋即脸色大变,身躯暴颤,一部钢髯贲张如猬,抖动得簌簌直响,只听得哑喊一句:“大将军……”砰然一声,跪倒尘埃,爬伏在地,放声大哭。
韩少棠这种人,无论知道不知道他,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属于豪迈、粗犷型的人物,铁铮铮的硬汉。
这种人,十个有十个是宁流血、不流泪的汉子,驰骋沙场,身经百战,怎么会是动辄号哭流泪的人物。
而如今,他竟然是如丧考妣,放声悲哭。
这正是,英雄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这也是真情的流露,至情至性的表现。
在场群豪,无不黯然。
司徒霜更陪着流下了珠泪。
李燕豪忍着悲痛,道:“韩叔叔——”
韩少棠听若无闻,依然呼天抢地。
李燕豪方待再拦。
霍天翔已然道:“燕豪,不要拦,韩将军哭得是大明江山,哭得是痛失故主,若不尽情发泄,闷在心里会闹出毛病来的。”
李燕豪没再拦,他的两行热泪也顺着面颊流下。韩少棠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泪尽血出,真正是风云为之变色,草木为之含悲。
突然,韩少棠住了声,不哭了,身躯趴伏在地,一动不动。
群豪都为之一怔。
霍天翔飞掠而至,一指点下,紧接着又一掌拍在韩少棠后心之上。
韩少棠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身躯泛起了颤抖。
群豪明白了,韩少棠是悲痛过度攻了心、闭了气,若不是霍天翔眼明手快,这一指一掌,韩少棠就非受内伤不可。
只见韩少棠缓缓站了起来,嘴角犹见血迹,睁着赤红的两眼望霍天翔,哑声道:“多谢阁下。”
霍天翔道:“举手之劳,何敢当将军一个谢字,将军,人死不能复生,还望节哀,大将军的传人就在眼前,还请善视有用之身,化悲愤为力量,共同追随‘虎符剑令’,完成大将军的遗志。”
韩少棠猛吸一口气,整了整脸色,道:“韩某敬谨受教,请教,阁下是——”
“在下霍天翔。”
“敢莫是有当世第一家的霍家主人?”
“不敢,正是霍天翔。”
韩少棠肃容抱拳:“韩某失敬。”
霍天翔连忙答礼。
韩少棠转向李燕豪,单膝点地。
“大将军已然升天归位,末将誓追随少主完成大将军遗命,虽是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李燕豪忙伸手扶起,感动地道:“韩叔叔,燕豪感激。”
韩少棠站起身来正色道:“少主,您这话就不对了,叫末将又怎么敢当,匡复义举,凡我汉族世胄、先朝遗民,莫不应该尽自己一份心力,何况末将追随大将军多年,亲如骨肉手足,关系又自不同,末将等理应竭智殚虑,听候差遣。”
这就是忠义,这才是真正的忠义。
李燕豪好生感动,道:“既是如此,我就什么也不说了。”
只听司徒霜道:“少侠,翡翠谷自当追随‘虎符剑令’,听候差遣。”
李燕豪呆了一呆,道:“谷主……”
韩少棠截口道:“少主以为这些人住在翡翠谷里是干什么的,避秦,做遁世之民,乐不思蜀,不,少主,这些人等的就是大将军的登高一呼,等的就是大将军的将令,末将当日跟大将军失散,曾遍寻宇内,不见侠踪,只好跟我这位义妹退居此处,等待匡复讯息,这些年来,我们企盼大将军,都快把眼盼瞎了,如今天可怜见,终于‘虎符剑令’出现翡翠谷,您能叫这些人还闲着,您能不要这些人?”
李燕豪正色道:“韩叔叔误会了,匡复义举,需要的就是力量,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我怎么会不要,况且匡复义举不但是我汉族世胄、先朝遗民,每一个人的义务,且是每个入的权利,我又凭什么不让谁参与,尤其司徒谷主,才智绝世,这种奇才我更是求之不得,又怎容她闲着……”
司徒霜肃然施礼:“司徒霜深感荣宠,并多谢少侠赐我这份荣宠。”
李燕豪连忙答礼:“司徒谷主干万不要过谦。”
韩少棠道:“少主,此地不是谈话处所,请在大家厅里奉茶,摆酒欢聚。”
李燕豪还没说话,冷超已然叫道:“有酒,好哇,韩将军,你怎不早说。”
韩少棠道:“少主,这位是……”
李燕豪道:“让我一一为韩叔叔介绍。”
李燕豪为韩少棠一一介绍了群豪。俱是血性英雄,性情中人,自是一见投缘,惺惺相惜,略作亲热之后,韩少棠一把拉住了冷超;“冷老,您也能喝?”
“能喝?”冷超道:“笑话,谁不知道要饭的冷三是出了名的嗜饮、善饮,只问你有好酒没有。”
韩少棠大叫:“好酒,翡翠谷别的没有,窖藏的佳酿你尝尝看。”
拉着冷超,迈大步就走。
群豪都笑了,司徒霜道:“不急在这片刻,少侠如今纵是想走,怕也走不掉了,请吧。”
司徒霜轻抬皓腕肃客,一声请,群豪鱼贯行去。群豪刚到大厅门口,但闻得酒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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