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桌子一堂,特把这张来看样,不知老爷要买否?”’清水雅然说,微微咬了一下唇,“好不好笑?”
“我——听不懂啊。”明夷有狸皱眉,困惑地看着他,轻声道,“我不知道——这很好笑吗?”她疲倦地闭上眼睛,“我开始变笨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说鸭子,好不好?”清水雅然用脸颊磨蹭着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说鸭子——”他一时想不出什么关于鸭子的笑话,眼见明夷有狸眼睛慢慢地闭上,病急乱投医,抓起一本书,突然眼睛一亮,看见一个“鸭”字,不管那是什么,把书举在明夷有狸面前。“你看,这里有——这里有——很多很多鸭子——”
明夷有狸慢慢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片铅字,许多许多字在飘,她睁大眼镜,却抓不住那些意思,我不要做白痴——那会让雅然伤心——她很努力地聚集精神,一个字一个字念:
“赐鸭一只,标签‘稚’字,老夫欣然,取鸭谛观,其哀思龙钟之状,乃与老夫年纪相似,烹而食之,恐不能借西王母之金牙铁齿,俾喉中做锯木声。畜而养之,又恐无吕洞宾丹药,使此鸭返老还童,为唤奈何?若真个‘稚’也,则少年老城与足下相似,仆只好以宾礼相加,不敢以食物相待也。昔公父文公宴路堵父,置鳖焉小,堵父不悦,辞曰:‘待鳖长称后食之。’仆仿路堵之意,奉壁足下,将使此鸭投胎再生,而后食之,如何?”念完之后,她微微笑了一下,“是一个很好笑很好笑的笑话——我——还不是一个白痴,对不对?他要把鸭子拿去投胎——可是路堵住了——”她越说声音越低,终于没有了声息。
清水雅然缓缓松开被他咬住的下唇,唇上有血,是被他咬出来的,他慢慢地说,“什么路被堵住了,路堵是一个人的名字,不是路堵住了,傻瓜——”他慢慢地把已经睡着的明夷有狸的脸颊靠在自己脸上,轻轻地吻了她。“笨蛋!等你醒来,我一定要好好教你中文,你不要太笨让我失望——”说到这里,终于,他把手盖在了眼睛上,他那漂亮的手指在这一刹那似乎失去了光彩,变得苍白若死,闭起眼睛,他不要任何人看见他的痛苦,不要任何人看见他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