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住,管之不了!”
“那么……”佝偻黑衣老者道:“我只能说尽心尽力,却无必成把握!”
祥和、苍劲话声说道:“能尽心尽力就行,为宇内苍生,为天下武林,老衲谨此先谢了,檀越说得已经够多了,未康复之前,不宜多事长谈,请歇息吧,入夜老衲再为檀越诊视一次!”
他话声方落,床上佝偻黑衣老者已寂然不动。
分明,被他隔空点了睡穴!
发话的老和尚,始终未露面,看来,是位神秘人物!
与此同时,在那数千里外的一个地方,也发生了一桩与此类似的事,请听细细道来--
这个地方,是水中央的一座小岛,岛上幽清、宁静。
在那满目苍翠的岛中央,有一片占地不大的竹林。
竹色褐紫,透出光泽,翠叶鸣风,铁骨穿云,显得十分脱拔挺秀。
竹林里,有座小小尼庵,庵门上横匾三个大字:“避尘庵”。
由庵门内望,佛堂之上,坐着一位面貌清瘦、威严慑人的高年比丘,白眉微锁,面透忧虑,神色颇为凝重。
这位高年比丘身边,侍立着一位满头银发,面如鸡皮的黑衣老妇人,她,垂手伫立,状至恭谨。
空气一片沉闷的寂静,隐隐令人有窒息之感。
须臾,座上比丘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移注身旁白发黑衣老妇人,淡淡发话,口气十分柔和:“仲孙夫人好一点了么?”
白发黑衣老妇人恭谨答道:“产后第二日熟睡至今,看来已无大碍!”
老比丘微微摇头道:“所幸胎气震动得不太厉害,否则这母女二人……”
突然一声轻叹,接道:“冤冤相报,血腥厮杀绵延,武林中何曾安宁过一日?这一日又要等到何时才能到来?……”
顿了顿,又接道:“三姑,等仲孙夫人弥月后,即刻将她母女送往华山!”
“师父!”白发黑衣老妇人神情一震,道:“您老人家决意不收留他们母女?”
老比丘面色冷漠,未予答理。
白发黑衣老妇人似有所惧,欲言又止,但终于又鼓足了勇气,抬眼望着老尼那冰冷侧面,道:“师父,您老人家当真忍心送她母女他去?可怜仲孙奇身遭仇杀而死,她母女又无端遭此横祸,如今幕容夫人下落不明,华山不过一房远亲,您怎好……”
“不要说了!”老尼倏发沉喝,说道:“一念不忍将遗无穷后祸,我可怜她们,谁可怜天下苍生,宇内武林?”
白发黑衣老妇人双眉微耸,脱口说道:“那些令人发指的邪魔本该杀……”
触及老尼那两道冷电般慑人目光,一懔住口。
老尼想必面冷心慧,倏敛威态,喟然叹道:“三姑,非我忍心,别人不知,你难道也不知我?出家人慈悲为怀,消弭魔劫杀孽犹恐未及,我怎能反为武林带来厄运,种下灾祸?”
白发黑衣老妇人低下了头,又抬起了头,道:“您老人家一定认为……”
老尼点头说道:“此女大异常婴,落地不啼,眉宇间隐透重煞,杀孽情孽两重,我非不肯收留,实乃不敢收留!”
“师父!”白发黑衣老妇人毅然说道:“我说句话,您可别生气,我就不相信……”
老尼冷然截口说道:“冥冥天定,你敢不信!”
“三姑不敢!”白发黑衣老妇人道:“既是冥冥天定,那足证乃是天意,天意如此,您老人家又有什么可顾虑的?再说您老人家修为高深,佛法无边,所及,顽石点头,我不相信渡化不了她!”
老尼默然不语,良久才道:“你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
“师父!”白发黑衣老妇人肃然说道:“恕三姑大胆,既有今日之不收留,当初您老人家就不该救她,更不该将媳母女带来避尘庵!”
老尼勃然色变,陡挑白眉,但,刹那间却又变得无限黯然,呆了半响,突然一叹说道:“你说得对,既有今日之不收留,何必当初多那一举?既来之,则安之,万般皆天定,半点不由人,看来我只有再添罪孽,自误正果了!”
话声至此一顿,脸色忽沉,双目暴射冷电,凝注白发黑衣老妇人,威严无比地沉声又道:“三姑,劝我留她母女的是你,他年她母女惹出祸端,你可不许置身事外,不闻不问!”
白发黑衣老妇人大喜过望,慨然说道:“您老人家放心,小师妹惹来滔天祸,闵三姑自愿双肩担,纵使血流尸横,白头落地也绝无怨言!”
老尼双目异彩飞闪,凝注良久,突然摇头轻叹:“三姑,你不但使我今后不得清净,也为你自己余生惹来无穷烦恼,看来,你前生欠她良多,合该今生报还!”
白发黑衣老妇人笑了笑,道:“也许真让您老人家说着了,不知为了什么,我第一眼看见小师妹,就觉得跟她十分投缘!”
老尼淡谈一笑,未再答言。
口口口口口口
这一年,正值丹桂飘香,枫叶红遍的季节。
洞庭朔滨,白葭如霜,一望无垠。
日暮时分,水天一色,鸦背夕阳,帆影点点。
这里的秋色,不见萧条,反显得美得脱俗,美得出奇!
血红的晚霞洒照,更为这八百里烟波浩瀚的洞庭水光山色,抹上了一层淡淡灿烂金光。
暮色里,湖滨出现了一个身披风氅,头戴宽沿大帽的黑衣长髯老者,他,踏着暮色,由东边缓步而来。
那顶宽沿的大帽,遮住了他大半个脸,令人难见他全部面容,但由那未被遮去的海口,根根见肉的粗髯,可以想像到,此人相貌必然极为英武!
他走到洞庭湖边,驻步停身,面对水天相接处及那潋滟波光上的点点帆影呆呆出神。
看来,他似乎是来欣赏这其美如画的洞庭秋景的!
渐渐地,他把头偏向嗣庭彼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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