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尚有几分拘谨,道:“复姓幕容!”
“原来是慕容老弟!”黑衣文士笑道:“我姓关,草字心人!”
“关心人!好名字!”
黑衣少年淡笑欠了欠身。
关心人伸手按上他的肩头,正色说道:“老弟,我痴长几岁,托个大,称呼你一声老弟。老弟,我是个读书人,读书人都难免几分文诌诌的拘谨,可是我就不喜欢这些,平素放荡不羁惯了,咱们萍水相逢,异地遇乡亲,很不容易,所以,咱们之间,最好别讲那一套倒人胃口的俗礼,行么?”
黑衣少年淡笑不语。
关心人脸上又现笑容,道:“老弟,住在北京哪儿?”
黑衣少年摇头报笑,道:“我是北京人,可是自小在外长大,从没去过北京!”
关心人有点尴尬,笑了笑,道:“原来如此,那难怪……”
望了黑衣少年一眼,接道:“老弟刚才打听埋剑堡?”
黑衣少年点点头说道:“不错!”
关心人道:“是亲?”
黑衣少年摇摇头。
关心人又问:“是故?”
黑衣少年又摇了摇头,仍没开口。
关心人满面惑然,道:“那是……”
“没什么!”黑衣少年开了口,道:“只是随便问问!”
关心人笑道;“老弟,你该问我!”
黑衣少年微微-怔,道:“怎么?”
黑衣文士道:“我在桐柏住了七八年了,附近的事,我熟得不能再熟!”
黑衣少年“哦”了一声,笑了笑,没答腔。
关心人会错了意,眉梢一桃,道:“怎么?老弟不信?”
黑衣少年尚未答话,他已然接着又道:“老弟且听听我说得对不对……”
话锋微顿,接道;“埋剑堡,坐落桐柏山中,堡主姓赫名百通,是当年武林中声威盛极一时的武林八剑第二剑独臂剑客!”
读书人竟晓武林中事,这文士不含糊!
黑衣少年神情震动,道;“不惜,关兄怎……”
关心人目光转动,轻笑接口道;“秀士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要是连在这近在咫尺的事都不知道,那该是十足读死书的书呆子……”
又是一声轻笑,接道:“这是当年事,当年事个个传说,人人皆知,我能知道,这算不了什么,老弟且再听我说说独臂剑客的近年事……”
黑衣少年如今可感了兴趣,动了心,道:“我洗耳恭听,关兄指教!”
关心人仰干一杯,双眉一扬,笑道:“好说!那位独臂剑客自昔年突然封剑退隐后,便在这桐柏山中,斥资兴建了一座庞大的石堡,为表示他从此不问武林中事,所以把这座堡,取名为‘埋剑堡’,其实……”
看了黑衣少年一眼,道:“老弟,别人不知,唯我独晓,独臂剑客当年仗以纵横武林的那柄神兵,也就埋在埋剑堡中……”
黑衣少年带笑点头,静听下文。
关心人笑容一敛,眉锋忽皱,显得有点神秘,接道:“说来也怪,既然封剑退隐,过的便该是与世无争的恬淡清静生活,而这位独臂剑客却把他这隐居之处筑得墙高壁厚,门户严谨,并且在堡内养着几十个武林高手,生似是怕有人侵犯他这埋剑堡一般,如今想想,我有点明白了,八成儿是怕人潜入埋剑堡,偷掘了他埋在地下的那柄神兵……”
黑衣少年双眉微轩,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他这想说什么,而终于没说的情状,可全落在了关心人眼中,关
心人目光深注,笑问:“怎么,老弟,有高见?”
黑衣少年淡笑摇头,道:“没什么,武林人物闯荡半生,没有不树敌的,武林中事一但沾上了身,就是想丢也丢不掉,我以为,他可能是怕有人找上门去寻仇!”
“对!”关心人轻击一掌,叹道:“有可能,有可能,老弟高见,老弟高见,来,来,来,咱们共浮一大白再往下谈!”
一杯饮尽,关心人沉吟着说道:“要说有人会上门寻仇,想想又似乎有点不对,独臂剑客退隐期间,热心公益,乐善好施,乃是出了名的大善士!”
“好个大善士!”黑衣少年淡笑说道:“如今虽对人有恩,只可惜当年在江湖上结怨太多!”
关心人一怔,抬眼凝注,良久方道:“老弟,我要再问你一句,你可当真跟独臂剑客非亲非故?”
神情很郑重!
黑衣少年听出话中有因,眉梢一挑,淡笑说道:“一点都不假!”关心人似乎放了点心,道:“毫无关系?”
黑衣少年道:“我连见都没见过!”
关心人道:“那么老弟打听……”
“我说过,”黑衣少年道:“随便问问!”
关心人唇边浮现一丝神秘笑意,道;“老弟,套一句江湖话:‘光棍眼里揉不进砂子’,交朋友贵在坦诚,我料想老弟绝不会是随便问问!”
此人厉害!到底书读得多、事见得多!
黑衣少年目中突闪冷电寒芒,淡笑不语。
关心人看得清楚,可是他竟不怕这懔人目光,笑了笑道:“老弟,行了,我看穿了你,如今我敢断言,老弟你必是武林中人,而且一身武学甚是惊人!”
黑衣少年很平静,淡笑道:“关兄想必也会武!”
“我?”关心人大笑说道:“读书材料,先父曾有意要我经商,可是我手不离算盘,俗不可耐的生活,务农干脆就这样混下去了!”
敢情,他士、农、工、商,样样
黑衣少年也笑了。
关心人笑声一敛,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老弟,让我大胆的猜一猜,老弟九成九是那独臂剑客朝夕防备的一类人物,对么?”
黑衣少年脸色一变,尚未接话。
关心人脸色一整,紧跟着说道:“老弟,咱们是乡亲,我可是诚心交你这个朋友!”
黑衣少年威态一教,默然不语。
关心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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