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包骨的干瘪瘦脸一红,竟未敢有不豫色:“八哥该知道,这几个,一个比一个难惹!”
灰衣老者哼了一声,道:“亏你还说得出口,一个小雏儿,一个老太婆……”
老僧嘿嘿一笑,道:“看来八哥一双招子不如我,那小雏儿无或可惧,那老婆子可大有来头,八哥怎么连她也认不出……”
灰衣老者道:“九弟知道她是谁?”
老憎点头笑了,笑得有点心惊肉跳:“那当然,失踪武林多年,我以为她死了,却不料……”
机伶一颤,改了口:“八哥附耳过来!”
是天机不可泄露?是法不传六耳?
这恐怕要问他自己了!
灰衣老者皱皱眉,皱眉归皱眉,到底他还是附过耳去了。
老僧在他耳边只说了几句话。
灰衣老者浑身剧颤,脸上立刻变了色,激声说道:“九弟,真的是她?”
老僧道:“我还敢骗八哥?八哥没见她那满头白发,一袭黑衣!”
灰衣老者道:“上了年纪的人,谁不白发,穿黑衣的人也不鲜见!”
他是在相信之中,犹存了一丝希望,希望不是“那人”!
表面上,虽力持镇静,只可惜那嗓门儿不争气。
老僧摇了摇头:“不错,八哥,可是,武林之中,白发、黑衣,会武,而且功力惊人的老太婆可不多见!”
灰衣老者脸色再变,喃喃道:“这么说来,果真是她了……”
不寒而栗,又机伶连颤,额头也出现汗迹。
老僧三角眼深注,干笑说道:“八哥如今不笑我了吧……”
灰衣老者轻轻地哼了-声,老憎倏然住口不言。
好半天,灰衣老者才定了神,阴阴一笑,道:“九弟,如此看来,你错了!”
“怎么?”老僧一怔。
灰衣老者道:“那小雏儿自也不差,也是个扎手人物!”
“何以见得?”老僧瞪目发问。
灰衣老者冷笑说道:“看来,这十多年光阴,九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僧那干瘪老脸一红。
灰衣老者接着况道:“九弟,她两个是何关系?”
老僧笑道:“八哥没听见?是同门师姐妹!”
“这就是了!”灰衣老者道:“放眼宇内,谁配为这白发魔女之师?必然是当世有数的那几个老东西之一,果如是,那小雏儿岂又是好惹的?”
不错,是理,老僧嘿嘿干笑:“由来八哥最行,令我自叹不如……”
“别捧了!”灰衣老者冷冷说道:“听口气,这一老一少也是敌非友,这几个人物既现武林,而且都是冲着咱们而来,咱们这几条命,还不一定能保多久呢……”
老僧面有惊容,口中却嘿嘿说道:“八哥也不必过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几兄弟纵横半生,经过多少大风大浪,结果还不都化险为夷,绝处逢生……”
顿了顿,接道:“何况,还有老主人在!”
灰衣老者冷哼说道:“靠人不如靠自己,别说老主人他不会管,就是会,这多年未闻他老人家音讯,只怕……”
老僧截口笑道:“八哥也是难得糊涂,老主人要是多年没音讯、不管,那么,十弟那身伤,是谁伸的手?”
灰衣老者神情一震,脸上陡现惊喜色:“九弟,你是说……”
老僧笑道:“这还要再说么?”
灰衣老者目中奇光闪射,轩眉笑道:“九弟,你怎不早说,早说我就用不着瞎担心了!”
老僧笑道:“我哪有机会?现在说可也不能算迟啊!”
灰衣老者笑得好不得意,但忽地皱起双眉:“九弟,你见过他老人家了?”
“没有,怎么?”老憎为之一怔。
灰衣老者道:“那九弟怎知是老主人伸手救了十弟?”
老僧笑道:“没见着他老人家的面,难不成不许听到他老人家的话声,不许听得他老人家的指示?”
灰衣老者面上喜容又现:“九弟没听错?”
老僧笑道:“我眼未花,耳未聋!”
灰衣老者道:“他老人家说了些什么?”
老僧道:“他老人告诉我说,十弟是他老人家带走了!”
“他老人家有何指示?”灰衣老者又问。
老僧嘿嘿笑道:“八哥原谅,这我不敢说,八哥只消等大哥的吩咐就是了!”
灰衣者者一怔:“大哥也知道?”
老僧点了点头:“是我告诉大哥的!”
灰衣老者变色说道:“既能告诉大哥,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老僧忙解说道:“那八哥别怪我,是他老人家的意思!”
灰衣老者不悦之色倏敛,没说话。
老憎却笑了笑,又道:“八哥为何刚才露了头,又退了回来?”
灰衣老者似有余悸,一震说道:“九弟可知适才谁来过了?”
“谁来过了?”
灰衣老者冷笑说道:“找上九弟门的那位!”
老僧机怜一颤,勃然变色:“八哥,真的是他?”
灰衣老者道:“刚才九弟应该看到!”
老憎三角眼陡射凶芒,神色一转凄厉怕人,咬牙说道:“好匹夫,他来了,八哥,他人呢?”
“走了!”灰衣老者答得平淡。
“往哪儿去了?”老僧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怎么?”灰衣老者冷笑说道:“难不成九弟要找他雪报那打破饭碗、绝你财路之恨?”
老僧又复机伶再颤,老脸一红,道:“八哥,我只是问问!”
谅他也没那个胆,躲都犹恐不及,哪敢当面找上去!
灰衣老者冷冷笑道:“那你还问什么?九弟,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大丈夫能伸能屈,人家怎么能苦等十多年?走吧!九弟!”
“哪儿去?”老僧有点心不在焉,愣愣地问了一句。
“你说哪儿去?”灰衣老者阴阴一笑转身走回胡同中。
老僧定过神来,连忙跟了进去。
口口口口口口
在那另一条街中,有个人在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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