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头。
古寒月心中一阵悲痛,道:“老奴为的是慕容家声、恩主侠誊、幼主前途,情非得已,冒死出手,还望幼主恕老奴……”
慕容继承猛然抬头,星目尽赤,颤声地说道:“恩叔,侄儿所奉的是师命,恩叔此举岂非让侄儿欺师……”
古寒月立即躬下了身,须发颤动,道:“老奴不敢,事实上,黄山约斗八剑之人并非恩主!”
慕容继承双目一挑,道:“那么,为什么家母她老人家在家师授命时未加辩正?”
古寒月全身热血往上-涌,他想不顾一切,但,话到了嘴边,他又把它咽了回去,垂首不语。
慕容继承也自默然,良久忽地悲惨苦笑:“恩叔,往者已矣,过去的,侄儿不愿也不敢再追究,以后的,侄儿万请恩叔莫再出手阻拦,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出口,唇边一阵抽搐,住口不言。
古寒月一惊说道:“难道幼主仍要……”
慕容继承唇边抽搐加剧,咬牙说道:“师命难违,今侄儿奉行未半,岂敢就此罢手?”
古寒月跨前一步,急道:“幼主是不信老奴之言……”
慕容继承道:“侄儿不敢,只是侄儿也不敢违抗师命!”
古寒月道:“幼主,但那当年黄山约斗八剑之人……”
慕容继承道:“家母她老人家并没说不是!”
古寒月须发微张:“幼主难道忘了闵前辈那半年之约……”
“言犹在耳!”慕容继承神色有点怕人:“可是,那是她跟呼延灼、褚一飞之约,侄儿并没有答应,再说,侄儿也不能因为任何的人出面而中止了师尊所命!”
古寒月身形一抖,颤声说道:“幼主明知闵前辈与老奴之言不错……”
慕容继承状似疯狂,忽地挥手大叫:“不错,不惜,谁能把当年黄山事重演一遍,让我亲眼看看,谁又能证明给我看看?”
古寒月似乎为慕容继承突然的失态吓住了,巨目圆睁,惊愕不能一言,好半天才颤声说道:“幼主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一时间,也没有谁能证明给幼主看,那闵前辈不是有半年之约么,幼主何妨等她半年?”
慕容继承已然恢复平静,玉面有点苍白,闻言苦笑说道:“侄儿要是能等半年,就回去叩问家母了!”
古寒月将口数张,却想不出一句适当的话儿,最后说道:“这么说来,幼主是不能等了?”
慕容继承悲笑点头:“谁叫侄儿师命在身?谁叫家母当时未加阻拦?如今侄儿既入江湖,既有了开端,是不敢有丝毫耽误了!”
古寒月道:“幼主可知道这是什么开端?”
慕容继承脸色煞白,呆呆问了一句:“恩叔以为那是什么开端?”
古寒月长眉一挑,毅然说道:“老奴斗胆,以为那是幼主要把自己造成千古罪人的开端!”
慕容继承脸上没有表情,话说得木然:“侄儿说过,为达成师命,侄儿不辞赴汤蹈火,不惜粉身碎骨!”
古寒月长髯一阵拂动,道:“老奴死罪,以为那还事小!”
慕容继承目中寒芒一闪,道:“什么事大?”
古寒月咬牙说道:“幼主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家声,败坏了先人的一世英名事大!”
这说法!跟那白发魔女闵三姑的说法一样。
慕容继承唇边泛起一丝怕人笑意:“这么说来,侄儿义父对侄儿不但没恩,反而是陷害侄儿了?”
那怕人的笑意,看得古寒月一懔心头震动,连忙躬身:“老奴不敢,无如,幼主倘若执意杀八剑,那摧毁家声,败坏先人的一世英名,是在所必然!”
慕容继承身形猛然一阵颤抖,唇边渗血,冷冷笑了笑,笑得好不怕人好不悲惨,道:“说不得那也只好如此……”
看来,他当真是不惜一切,要走极端了!
古寒月脸色勃变,一阵寒意倏遍全身,退了一步,骇然说道:“生我者父母,养我者父母,这就是幼主用以报答生身父母的孝……”
慕容继承脸上陡现一片羞愧色,只可惜那羞愧色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太以短暂,消失的太快了!
随即,他冷然而笑:“恩叔责侄儿不孝,那么侄儿要请问,侄儿义父对侄儿恩比天高,义比海深,他老人家教侄儿不孝……”
古寒月巨目威棱一闪,刚要张口。
慕容继承冷冷一笑,接着又道:“家母她老人家会眼睁睁地看着侄儿亲手摧毁慕容一门,亲手败坏先父的一世英名,以这不孝来报答父母的生身之恩、养育之德而不闻不问么?”
古寒月身形一阵剧震,哑口无词以对。
那位主母,慕容夫人上官兰,当然不会让自己的亲生骨肉这么做,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败慕容家声,坏先人英名,成为千古罪人,可是为什么偏偏她当时不发一言,不置一词,丝毫未加阻拦。
这是一个谜,-个疑团,而这个谜,这个疑团,目前是任何人无法解开,不能打破。
主母当代巾帼奇女,她不会屈于威迫,那一缺老人乐全也不会那么傻地自露用心。
主母智慧过人,她也不会看不穿这是一件绝大狠毒阴谋。
细想起来,也不可能是服了什么蒙蔽灵智的药物,因为,凡服用蒙蔽灵智药物之人,目光涣散,黯谈无神,神情痴呆,行动迟缓,那瞒不过聪明的幼主。
那么,难不成会是……
古寒月机伶一颤,一阵欲绝的愧疚,没敢再想下去。
而适时,慕容继承却笑了,笑得更冷、更怕人,“恩叔怎不答侄儿的话?”
古寒月他能说些什么?有口难言是最大的痛苦,他须发颤动,咬咬满口钢牙,躬下了身:“禀幼主,老奴无话可说!”
慕容继承道:“那是说,恩叔不再阻拦侄儿了?”
古寒月毅然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