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可做个摇旗呐喊的步卒。”
慕容岚道:“贤弟何过谦?如今若论功力,贤弟足可当七人之最而无愧……”神情忽地黯,谈然强笑说道:“贤弟不必安慰愚兄了,倘若愚兄如今是当年功力,那或有可为,而眼下以贤弟-身天下第一的高绝功力,尚不免伤在人鞭下,以愚兄这身功力,只怕……”
摇头黯然悲笑,接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愚兄是没有办法,谁叫愚兄是天下第一人!这是盛名之累人处了!”
慕容继承双眉一挑,刚要插口,百里相已然目闪异采地皱眉脱道:“慕容兄,恕小弟直言,师之方出,慕容兄怎可一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彼此至交,无分你我,小弟不才,愿以天下为己任,与慕容兄并肩联手,共歼罗刹教于阿尔金山之巅!”
慕容岚淡然强笑说道:“多谢贤弟明教,愚兄知过就是!”随即闭口不再言语。
虽没说话,可是那眉宇间却难掩黯然悲伤沉重之心情。
百里相目中又是一阵异采闪动,也未再说话。
舟行如飞、又一口气赶出了不少路程,此际月已偏斜,抬眼前望,但见江左一螺拥翠,月色下郁郁苍苍,那是马鞍山近在目前。
而在马鞍山下,紧靠在长江左岸处,停着一同巨大黑点,细看不是黑点,却是一艘……
忽听百里相叫道:“慕容兄,快看,左前方,马鞍山下!”
慕容岚淡淡点头,道:“愚兄看见了,桅是双桅,只不知道是也不是!”
不错,长江航行船只何等之多!也不乏双桅大船,虽有所见,怎见得那必然是八卦洲旁的那一艘?
经百里相这一呼唤,舱里舱外立刻抬眼前望,精神一振,古寒月站了起来,慕容继承也高高挑起双眉。
只见那艘双桅大船静静地泊在江左前方马鞍山下,灯火全熄,便是那槐顶那盏风灯也自熄去。
距离越来越近,转瞬之间,渔舟已近那艘双桅大船五十丈内,慕容岚挥手说道:“贤弟,慢摇!”
“小弟遵命!”百里相应了一声,手上一缓,舟速顿减,缓缓地向着江左靠去。
适时,慕容岚一手拍上中年渔夫肩头:“阁下,麻烦你与我辨认一下,这是否贵教所有?”
中年渔夫浑身颤抖,却是只不抬头。
这,已经够了,慕容岚淡然一笑,收回了手,转注慕容继承道:“承儿,记住,稍时要紧随爹身旁!”
一句话听得百里相目中异采又复一闪。
慕容继承应了一声,跨前一步,紧随慕容岚身后。
看看已近那艘双桅大船十丈以内,浪花拍拍,橹声吱呀,按说早该惊动了一班罗剃教徒。
岂料,任凭浪花响动,渔舟款乃,那艘双桅大船上,却是丝毫动静也没有,黝黑寂静,如同一条空船一般。
百里相忍耐不住,冷冷一笑,突然扬声说道:“仪征甫别离,今夜又相逢,天下何其之小?慕容岚、百里相等已然尾随而至,罗刹教何乃畏首畏尾?”
话声铿锵,直上夜空,震得巨舟晃动,江水波涛,大船上,却仍是无丝毫动静,没半点回音。
慕容岚当即料到了八分,便要发话示意。
百里相忽地一笑说道:“慕容兄,小弟这摇旗呐喊的步卒先上了!”
话落,未等慕容岚有任何表示,人已似行空天马,腾身而起,直掠大船。
慕容岚连忙扬声说道:“贤弟谨防歹毒阴谋伎俩!”飞快向着古寒月递过一个眼色。
古寒月会意,一声:“老奴陪百里大侠走走!”
紧跟着腾身半空,直如凌空巨鹰,蹑百里相身后掠上大船。
百里相与古寒月先后没入黝黑大船之上,随听黝黑的大船之上,传出百里相悲怒叫声道:“好一批惨无人性的狠毒东西,慕容兄快上来!”
慕容岚情知有变,回顾身后,道:“兰妹请陪闵婆婆与琼儿在此等候!”
回过头来,一声轻喝:“承儿,走!”与慕容继承双双掠上大船,足方沾船板,倏地眼前一亮,舱内已燃起灯火。
这一来,舱内立刻纤细毕现,百里相与古寒月分两侧而立舱内,船板上,血渍一片几成渠,遍地血渍中,倒卧着七八名客商打扮的老少尸体。
一个个浑身别无伤痕,单那前胸之上有个碗口般巨大血洞,血已尽,又已凝固多时,死状极惨。
慕容岚与慕容继承呆了一呆,立刻悲怒填膺,目眦欲裂,身形一闪,双双扑进舱中。
慕容岚震声问道:“贤弟,这是……”
百里相玉面煞白,目射杀机,冷笑说道:“我道罗剃教哪来的什么双桅大船,原来是杀害过往客商,在长江之中劫来的,小弟原先以为八剑与六奇已遭了毒手,慕容兄请看,八名客商不但无一活口,便是连那颗心也被挖去,好毒的东西,百里相要不杀尽这批凶残的东西,誓不为川”
慕容岚双目暴射威棱,凝注那八具死状极惨的尸身,默然不语,良久始缓缓说道:“武林纷争,平民何辜?杀这力不足抗拒之人,又能称得上什么英雄?你等何忍,难不成你等不怕上招天怒么……”
忽地目中异采一闪,住口不言。
百里相悲怒笑道:“慕容兄,岂非多余,他们要怕上招天怒,也不会……”
脸色-变,目射冷电,突扬沉喝:“匹夫,你还想走么?”
闪身追出舱外,随听夜空中传来一声厉笑,紧接着一声惨嗥,有物砰然坠入江中。
适时,慕容岚又有所觉,一惊忙道:“古大哥、承儿,快退,此船有险!”双掌如电,一拉古寒月,-拉慕容继承,飞射出舱,直落渔船。
只听夜空中百里相讶然轻呼:“慕容兄怎么……”
青影-闪,他也跟着掠回渔船,方待再问,慕容岚已扬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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