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教!”
圣心神憎道:“好说,此处是严嵩假冢,坟下辟有一条地道直通当涂城下,于安葬之后,棺木及一干珍物,皆山此地道中运往真冢,严嵩一代奸相,他是唯恐死后遭人挖墓……”
百里相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罗刹教是不知有此地道了?”
圣心神僧笑了笑道:“那就非贫衲所能知了,不过罗刹教并未把地道封死是实!”
老和尚高明,他不说“倘若罗刹教知道,地道早被封死了”,那意思是说,知与不知,要问罗刹教自己。
由老和尚的话,再想百里相适才要进石屋,不知是巧合,还是……慕容岚目中异采为之一闪,暗暗寻思不已。
百里相却丝毫不懂地赧然笑道:“说的是,是百里相问的糊涂,不过,倘若罗刹教已有所发觉,在大和尚进入地道来此之后封死地道出口……”
圣心神僧笑道:“多谢百里大侠提醒,贫衲事先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故此在这地道的出口处留了一个人!”
百里相忙问道:“但不知是哪一位……”
圣心神僧淡淡说道:“贫衲佛门之交,三音神尼!”
百里相神情猛地一震,忙笑道:“原来是三音神尼,那就不虞……”
慕容岚几人也自震动,尤其闵三姑与仲孙飞琼更是惊喜,闵三姑失声一呼,忙道:“大和尚,家师她老人家当真……”
圣心神憎笑道:“贫衲焉敢欺骗各位,是贫衲往访,半途不期而遇……”
闵三姑老脸一红,赧然不语。
圣心神僧抬眼外望,道:“此处已不能久待,莫让神尼久等,咱们走吧!”
横跨一步,单掌虚空微提,一块五尺见方的铺地方砖应掌而起,老和尚合十微躬身形,道:“容贫衲为诸位带路!”当先行了下去。
顺石阶拾级而下,眼前顿时一片黝黑,好在这难不了几人中的任何一人,顺着地道,一路婉蜒曲折,未片刻,眼前忽亮,走出地上回身望处,果如圣心神僧之言,这出口正在当涂城下,而且是一株合围白杨之后。
往前看,丈余外。站立着一位面貌清癯、威严慑人的高年比丘,正是与圣心神僧并称僧尼二圣的三音神尼。
美姑娘仲孙飞琼早如归巢乳燕般掠了过去,飞投三音神尼怀中,闵三姑也紧跟着而至。
慕容岚等人也慌忙趋前见礼,互相寒喧之中,三音神尼双目之中神光湛湛,逼视百里相,道:“百里大侠,多年末见,别来无恙?”
百里相慌忙笑答:“多谢神尼,百里相托福,尚称粗健!”
三音神尼道:“听说百里大侠义伸授手,除去一缺老人,为慕容大侠一门洗刷子不白之冤,贫尼好生钦佩!”
百里相扬眉笑道:“神尼夸赞谬奖,令百里相羞愧汗颜,实际上说,百里相也是为了自己,再说,百里相与慕容大侠知交多年,那也是义不容辞!”
三音神尼道:“据贫尼所知,那一缺老人乐全相卜筮,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无所不精,所缺者唯武学一途,故自号‘缺’引为憾事,如今看来,是传闻有误,贫尼所知不确!”
此言一出,慕容岚目中异采飞闪,百里相则笑道:“想必是传闻有误,他若不懂武学,如何能教出承侄儿这般身手高绝的徒弟?”
三音神尼未再多说,转注上官兰,面上立刻堆起笑容:“十九年前贫尼迟到一步,至今夫人与慕容小施主沦入魔手,引出这大祸患,贫尼每每难安……”
“好说!”上官兰忙道:“福祸吉凶,冥冥早订,半点由人不得,岂是人为之过?倒是慕容一门,不但扰乱武林,且惊动神尼与大和尚佛驾,上官兰以为罪孽良深,神尼救援仲孙夫人,上官兰已感同身受,引为大恩!”
三音神尼谦逊之余,点头叹道:“夫人福祸吉凶,冥冥早订之语说得好,阴妙香只为一念糊徐,为人所惑,卷土重来,再上中原,他日的后果恐已难如当年,只怕会落个万劫难复……”
百里相挑眉插口说道:“神尼与大和尚当年悲天悯人,一片佛心,如今如何?佛心也有难渡之人,他日无论她落个什么后果,那都是她咎由自取,半点怨天尤人不得!”
三音神尼脸色一变,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上官兰有心改变话题,嫣然笑问:“神尼,上官兰那婉妹妹可好?”
三背神尼道:“仲孙夫人近年来一直很好,也至为想念夫人,此次贫尼临出门时,她还要贫尼代问夫人安好!”
上官兰道:“多谢神尼,上官兰也至为思念婉妹妹,多年来忙于己身私事也一直难往探望,但愿妖氛早日扫灭,我姐妹早日重逢!”
三音神尼点头说道:“说得是,不过,罗剃教令非昔比,不但有厉无影夫妇为之所惑,倾力为助,便是长白天池老怪及座下一妖二魔三鬼四怪也都离巢而出,同上阿尔金山……”
此言一出,群情齐震,闵三姑:“叭”地击了一掌,老眼圆瞪,失声叫道:“我怎未想起他来,一妖白摩天……”
慕容岚震声说道:“闽婆婆,那所谓罗刹教主车夫的白姓老者,莫非便是天池老怪座下一妖白摩天不成?”
闵三姑点头说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既有天池老怪,准是他!”
三音神尼愕然忙问所以。
闵三姑遂把百里相受挫负伤之事说了一遍。
三音神尼听完,白眉一皱,转望百里相,道:“百里大侠,那老车夫确实姓白么?”
百里相点头说道:“不错,百里相听得清楚,那班剑手呼他为白老!”
三音神尼沉吟说道:“便是天池老怪本人也得跟百里大侠拼上个百招方得见出胜负,一妖白摩天他何来这高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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