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多月,我喜欢着Feeling的岁数,就满六岁了。
在东引生活其实很不习惯,因为我们几乎不见天日。
这里有千百条隧道,如果不是熟人,一定会在这里迷路。我们在地道理工作,虽然一样每天盯着一大堆电信仪器,但潮湿的地道,却让我感觉自己天天都在发霉,今天发完旧的霉,明天再发新的。
情人节那天,我终于带着Feeling到忠烈祠,完成了我想跟她一起到这里玩的心愿。
还是一样没有例外,我把那天所有的过程一字不漏的说给子云听。
子云听完傻在电话那一头,还问我是不是在唬烂。
二00一年,二月十四日。
“你真的跟子云一路送花到台北,在台北只吃了一顿早餐,然后又直接回高雄。”Feeling很惊讶的问着。
“是啊!”
“你真的刚到高雄,就接到我的电话,一夜没睡,又带我来这里看散步?”
“是啊,没错!”
她一脸遇到疯子一般的不敢相信,还直问我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送花的点子谁想的?”
“子云。”
“那花是谁买的?”
“子云。”
“那车是谁开的?”
“子云。”
“他真是疯子……”
“嗯!不过我觉得这点子霹雳棒!”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们都没有女朋友啊!”
“喔……”
她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就转过头去,往前走了两步。
“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啊?刚刚吗?”
“当然是刚刚,不然还有什么时候?”
“没什么呀,久没连络你了,看看你好不好罗。”
“是这样吗?那你看到啦,我很好,还胖了两公斤。”
“你跟子云一样都吃不胖,就算胖了两公斤看起来还是一样。”
“倒是你,你好像瘦了,才三个多月不见。”
“我没瘦啊,体重完完全全没有改变,我是该高兴的。”
“为什么?”
“放个寒假,天气太冷了,班上同学常一起去吃火锅,每个人都在喊自己发福了。”
“你没去吃?”
“有啊,还好我懂的自制。”
她伸出手,往手上哈了一口气,天气冷,哈出了一些白烟。
我走到阶梯上坐了下来,她也坐到我旁边。
“我要调到东引去了。”
“啊?!什么?”
“我要调到东引去了。”
“为什么?”
“国家要我去,我也没办法。”
“什么时候?”
“下个星期。”
“好快……”
“所以,我一直很想带你来这里。”
“咦?”
“我一直很想带你来这里,一直很想。”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觉得这里适合些什么事情吧!”
“嗯,这里适合看风景、看夜景、看海、散步。”
“还有呢。”
“还有吗?那大概是适合吃黑轮跟香肠吧!”她指着阶梯下的摊贩说着。
“还有呢?”
“还有?”
“嗯,还有,你一定知道。”
她想了大概五秒钟,然后选择放弃。
我站起身来,往祠里面走去。
她跟了过来,拉着我的衣服问着。“还有什么?我不知道。”
“还有沉思、想心事、耍自闭,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恋爱。”
“喔……”她低下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还有……把一些事情说出来。”
“嗯……
飞机从我左边的天空飞过,那一阵划破天空的声音回绕着。
“我选择说出来。”
“……你……确定吗……?”她停下脚步,怔怔的说着。
“我确定。”
“……嗯……”
“我……很喜欢你……”
“这喜欢从六年前就已经发生了,我只是多花了六年的时间确定与等待。”
“我不是最好的,我没办法像其他的男孩子一样给你承诺。”
“因为跟我在一起,你会错过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分开。”
我把台湾发过来的电报翻译过后,又把它发给其他单位。
同单位的周哥走进来,拿了杯绿茶给我,我们聊了几句。
他说他很想念在台湾的女友,明天休假,他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台湾看她。
我很能体会那样的心情,曾几何时,我也是那样的人。
那天,她吻了我,浅浅的,在我说完那些话之后。
子云听完当场傻在电话那一头,他说他完全想像不到,这样的情况让他相当震惊。
其实最震惊的人是我,因为我压根儿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子云说了句玩笑话,他说早知道说出来会得到香吻一个,那早就该说了。
是啊,早知道结果是这样,那早就该说了。
从东引第一次放假回来,是我刻意向别人调假才能休的。
原因无他,只是我希望能在四月十三日那天前回台湾,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生日礼物。
我很兴奋的用我最快的速度,从东引回到基隆,从基隆搭火车到台北,再从松山机场搭飞机回到高雄。
当我回到家时,管理员伯伯拿给我一堆信,里面有帐单、传单、朋友的结婚喜帖。
还有一封Feeling寄来的信。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重覆那封信的内容,洋洋洒洒万千字的十四张信纸当中,最让我难过的,只是最后一张信纸上唯一的两句话。
Don’tloveme,Iamsorry,她说,要我给她时间,要我让她有时间去厘清这是不是爱情。
她说,在爱情里面她是个单纯的女子,她对爱情没有任何的要求,但她唯一的一点要求,却是最遥远、也最不可能达到的要求。
她说。曾经有个男孩子很爱她,但她却不知道自己对那个男孩的感觉也是爱,那个男孩离开前对她说“Justfollowyou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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