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客笑笑说道:“小兄弟,咱们都非世俗中人,何必来这个,请回去告诉令师,我当不起,受不住。”
小伙子忙道:“不行,无论如何您也得让我磕个头,我还有后话。”
黑衣客道:“小兄弟还有什么后话?”
小伙子道:“您得先让我磕个头……”
黑衣客道:“小兄弟,不是你不磕,是我坚拒不受,令师会知道的。”
小伙子为之一怔。
这时,只听一个低低的苍劲话声从夜空里传了下来:“就知道逃不过高明耳目,我要再不露头,那会让人笑话。”
一条瘦小黑影穿门而入,灯焰一暗复明,小伙子身旁多了一人,大马猴般个瘦老头儿,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有这样的师父还能没这样的徒弟。
瘦老头儿穿得破破烂烂,头上扣顶破帽子,头发都露出来了,但却干干净净,连一点儿污星儿都没有。
瘦老头儿的两眼比小伙子的两眼还要圆,眼神足得不得了,闪动之间跟两道冷电似的。
他一落地便道:“猴儿,人家不受,那就算了。”
黑衣客站起来一抱拳,含笑说道:“贤师徒安排好的,是有意碰我,叫我怎么敢受?”
瘦老头儿一怔道:“你早就明白了?”
黑衣客道:“我是刚明白,令高足有这么一身好轻功从哪儿不能走,何必一定要往门外跑,往人身上撞?”
瘦老头儿定了定神,叹道:“我姓孙的碰见对手了,就凭这份儿高明,足证我姓孙的这双老眼不花,没认错人。”
黑衣客目光一凝,道:“老人家认识我?”
瘦老头儿微一摇头道:“只能说见过一面,那一面也见得匆忙,你被人陷害进官的时候,我正在辽东,我曾经想救你……”
黑衣客讶然一笑,道:“老人家大半是认错人了吧,我几曾去过辽东,又什么时候被人陷害过?”
瘦老头儿道:“你用不着这样,我师徒不是官家鹰犬,不是那种不辨是非,颠倒黑白的人。”
黑衣客笑笑说道:“老人家,看来您真是认错人了,我刚从江南来。”
瘦老头儿道:“江南?你的口音……”
黑衣客道:“我原是北方人,家搬到江南有好几年了。”
瘦老头儿眨了眨眼道:“是这样儿么?”
黑衣客道:“我怎么会骗老人家,也没这个必要啊!”
瘦老头儿道:“这么说你也不是姓费了?”
“不。”黑衣客道:“我是姓费,这没错。”
瘦老头儿呆了一呆道:“你是姓费?这倒巧了。”
黑衣客道:“老人家见过的那个人也姓费?”
瘦老头儿微一点头,道:“不错,他也姓费,他叫费慕书。”
黑衣客哦地一声,失笑说道:“原来又是他呀,这个费慕书可把握害惨了。不瞒老人家说,我从江南一路北来,有不少人把我当成费慕书了。害得我到处碰麻烦,有一回差点连命都没了,贤师徒该不是也……”
瘦老头儿摇头说道:“这个你放心,我师徒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刚才说过,我师徒既不是公门鹰犬,也不是那不明是非,颠倒、黑白的人。”
黑衣客吁了一口气,笑道:“那我就放心了,要不然我在张家口又不得安宁了。”
瘦老头儿目光一凝道:“你真不是费慕书?”
黑衣客道:“真的不是,老人家。您我萍水相逢,我为什么要骗您?”
瘦老头儿道:“那许是我上了年纪,这双老眼真不管用了,不过,要是费慕书他不承认他是费慕书,也并不是没有理由,只是我认为他在我师徒面前没什么好瞒的。”
黑衣客道:“老人家,我听人家说费慕书是个大响马?”
瘦老头儿道:“人家都这么说……”
黑衣客眉锋一皱道:“那我以后还有数不清的麻烦,早知道这样,说什么我也不会出这趟远门儿了。”一顿,接着问道:“老人家,我长得这么像费慕书么?”
瘦老头儿那冷电般眼神凝注在他脸上,道:“很像,只不过你比他略黑一点儿。”
黑衣客苦笑一声,没说话。
瘦老头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尽可以放心,费慕书在江湖上的仇敌虽然不少,尽管有不少人要得到费慕书而甘心,可是江湖上也有不少费慕书真正的朋友。”
黑衣客道:“可是,老人家,到现在为止,我似乎只碰见费慕书的两位朋友。
“那就够了。”瘦老头儿道:“真正的好朋友不必认识,也不必多,有的人朋友遍天下,到最后他的命能送在这些朋友手里。”
黑衣客一抱拳道:“多谢老人家明教,我懂了。”
瘦老头儿微一摇头道:“用不着谢,虽然你不是费慕书,可是我很欣赏你的心性为人,也佩服你这身所学,可以说跟你是一见投缘,交你这么一个朋友也值得。”
黑衣客道:“老人家折节,我无限荣宠。”
瘦老头儿苦笑了笑道:“说什么折节,你看看我师徒这身行头,只比要饭的干净点儿,还有我师徒吃的这碗饭……”
黑衣客道:“老人家,交真正的朋友不在这个。我拿您刚说的费慕书来说吧,他是个大响马,但是他还有不少真正的朋友,您说是不?”
“好话。”瘦老头儿一点头道:“就冲你这句话,我也非交你这个朋友不可……”
顿了顿道:“我把你错当成费慕书,原是有两件事告诉你的,现在只告诉你一样也就够了。”
黑衣客道:“什么事?老人家。”
瘦老头儿道:“有人想拉你上马挂注。”
黑衣客听得一怔。讶然道。“有人要拉我上马挂注?谁?”
瘦老头儿道:“和坤的爪牙。”
黑衣客讶然道:“和坤的爪牙?”
瘦老头儿道:“就是那位上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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