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你没有等。”
胡三奶像带雨的梨花,道:“大哥,我后悔,我知道错,可是我身不由已……”
费独行道:“你后悔?你知道错?”
胡三奶道:“真的,大哥……”
费独行道:“你既然后悔,既然知道错,为什么现在又让秀姑暗中害我?”
胡三奶道:“大哥,不跟你说么,我是身不由已,我受白莲教的控制,我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大哥,只要你饶我这一回,我一定洗面革心,重新做人,我这儿给你跪下了。”
她当真一矮娇躯跪了下去,低着头,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费独行脸上连闪抽搐,道:“不是我要杀你……”
胡三奶忽然抬起了头,道:“大哥,我知道错了,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条自新之路么?”
费独行没说话,他有满腔的仇恨,但眼前跪着的是个不谙武技的女人,尤其是个他真心爱过的女人,他下得了手么?
只听胡三奶又追:“大哥,当年我虽然害过你,可是我也侍候过你啊,是谁给你烧饭做菜,是谁给你铺床叠被,是谁给你缝缝补补……”
一句铺床叠被提醒了费独行,他伸手往褥子下摸去,忽然,他脸色一变,手急忙从褥子下抽了出来,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是块水晶图,他脸色大变,道:“你告诉我,你哪儿来的这块水晶图?”
胡三奶脸更白了,机伶一颤道:“这,这是……”
费独行沉声说道:“哪儿来的?说实话。”
胡三奶道:“我,我花钱买来的。”
费独行道:“是么?听严姑娘说,那天晚上她全家被害的时候,她的后母跟一块水晶图同时失了踪,可能是遭贼掳去。别是你重施故技,摇身一变又成了严大人的填房了吧?”
胡三奶脸色惨变,爬起来往外跑去。
会武的人要想从费独行眼前跑掉都不容易,何况她一个不谙武技的女流,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费独行伸手把她抓了回来,一个嘴巴抽过去,打得胡三奶娇靥红肿,香唇流血倒在了床上。
费独行指着她咬牙说道:“你要是不跑我还不敢肯定,现在……你好狠好毒的心肠,只为两块水晶图,你就害了严大人一家……”
胡三奶颤声叫道:“不是我……”
费独行道:“那跟是你有什么两样?解家对我有恩,毁在了你手里,严家对我有恩,也毁在了你手里,他两家招谁惹谁了,我费慕书又招谁惹谁了……”
说着,说着,他眼中倏现杀机,道:“不是我要杀你,是你让我不能不杀你,我不杀你会让你再去害别人,甚至祸国殃民,那如同造罪,我不杀你难以对秀姑,也愧对严家几十口。”
他抬腿拔出了金总管给他的那把匕首。
胡三奶忽然抬手“嘶”地一声扯破了衣裳,从领口一直扯下来,雪白的肌肤,猩红的兜肚,她颤声说道:“大哥,我这个身子本该给你的,我现在可以给你,只求你……”
费独行冷笑一声道:“绿云,你看错了人了,我要是那种人,早在当年我就要了你了。”
胡三奶道:“你看看,大哥,世上的女人不少,可像我这么有个动人身子的不多,你,你下得了手么?”
费独行唇边忽然泛起了一丝惨笑道:“绿云,你又错了。”
他一扬手,霍地转过身去。
背后胡三奶发出了一声惨叫,正心口处,插着那把匕首,只剩把儿在外,她两手抓着匕首把儿,挺起了身子瞪大了眼,叫道:“费,费……大……哥……”
突然躺下去不动了。
费独行身躯泛起了一阵轻颤,缓缓低下了头,可是旋即他又抬起了头,抬手灭了灯,大步行了出去。
出了小楼,他碰见了楚飘云跟蒯灵。
楚飘云道:“费老爷,都清了。”
费独行道:“自己人有损失么?”
楚飘云道:“伤了四个,死了两个,外头是什么情形就不知道了。”
蒯灵道:“老弟,那个小寡妇呢?怎么样了?”
费独行摇头道:“没找着,许是在咱们来之前就跑了。”
蒯灵道:“那怎么会?咱们……”
费独行道:“怎么不会?要是她听见了什么风声,不跑等什么?”
蒯灵道:“可是这些人都还在啊?”——